沈文琅搂过高途,在伸手碰到高途左肩时,感觉到对方往自己怀里轻轻一缩。他奇怪:“怎么了?”
高途受伤时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换上了干净的,现在表面上看不出来。他无意多说:“受了点伤,没事,我们回家吧。”
沈文琅无法理解高途是怎么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一下停了脚步:“什么叫受了点伤?受伤就是受伤了,咱们到医院看看。”
“我刚从医院出来,伤口已经处理过了,”高途拉拉沈文琅的衣角,“走吧。”
他声音轻而哑,和平时说话不同,沈文琅察觉他的异状,将一把窄腰搂过来,立刻闻到清苦的草本香气,他凑近了,有些暧昧地在高途耳边问:“发热期?”
热气喷在耳廓,酥酥麻麻的痒,高途躲不开,在寒风中冷却下去的耳根重新红透:“在医院里受到了影响。”
“我抱你?”
沈文琅真的俯下身,高途连忙拉住他:“不用,我能走。”
他被搀扶着来到家门口,高途有些踌躇,转向沈文琅:“乐乐在学校吗?”
“对。”
他只是受了肩伤,沈文琅以为他不能动了似的,手顺着他腰侧摸到裤兜里摸钥匙。
这对高途简直是折磨,他几乎站不住,抵着沈文琅胸口不让他往下。看到alpha疑惑的眼神,脸红得要滴血,他很不好开口似的,半天才轻声问出一句:“我能到你那边去吗?”
因为有乐乐,两个人基本是在高途那边进行日常活动。而在沈文琅那边,他们两个通常只会做一件事——
那还说什么呢?沈文琅一搂高途的腰:“走。”
两个人一进门就拥吻到一起,灯是沈文琅抽空打开的,他实在不放心高途的伤势。
灯光亮起,十分的热情冷却七分,沈文琅握着高途的肩膀,一丝力气不敢多出:“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性。
事办了一半,高途迷迷糊糊,其实他现在并不舒服,胃里还是翻江倒海,两天的工作休息不到三个小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现在急需一些身体上的亲密,一些最原始的东西,来忘记那个alpha绝望的哭声。
“遇到了一个可怜人。”他含糊回答一句,又挨过去想继续。
沈文琅没能让他遂愿,还是看着他的伤口喋喋不休:“然后那个可怜人就把你弄成这样吗?你们团队没有保镖吗?就一个医保专员怎么这么危险?”
沈文琅这个语气,高途听了皱眉。
他衣衫凌乱,呼吸紊乱,半靠在门上。
沈文琅撑着门看他,表情紧张又心疼。
算了。
“别废话了,”高途不想太多,他伸手将沈文琅的领口拽住,拉近自己,“快点。”
发热期的余韵隐隐涌动,沈文琅被他拉近,他也迎过去吻他。
沈文琅拿他没办法,对于难得主动的恋人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搂着人就往旁边沙发倒去。
沙发宽大松软,高途躺下时沈文琅还托了一把卸力,就算这样,他还是看到高途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果然还是疼的。
这场情|事并不像以往来的那样激烈。沈文琅实在不舍得用力,坐着怕颠,躺着怕晃,趴着又怕人抻到伤口,最后只能侧着来。
这样十分顾及、百般呵护的结果就是,最后两个人都不尽兴。不过高途刚起头的发热期也被很好抑制下去。原本就很累,这一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文琅收拾好凌乱淌水的沙发和地板,到浴室里打水,帮高途清理身体,一系列动作下来,已经到了可以接乐乐的时间。
他出门接了乐乐,路上又将几个没有接听的工作电话处理了。
高途没有睡很久,他心里还记挂着乐乐,尽管身体不适,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做饭。
食物做到一半,饭菜的油烟冒起来,他闻到这个味道,忽然有种剧烈的恶心感——再一次,他冲进厕所呕吐起来。
他头脑发胀,胃里什么也没有,一种没有来由的恶心感让他很不适应。
这不像肠胃炎的症状,倒像是,之前怀乐乐的时候。
想到这里,高途没有心情做饭,停了火,穿好外套下楼,去便利店里买了两只验孕棒和一盒验孕测纸。
按照使用流程操作时,他的手有些抖,心头一片茫然。
回想起在和沈文琅的几次接触中,他们都有用避孕措施,就是沈文琅易感期那一次,也就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次。那时高途毫无准备,事后也很慌乱,好像就……忘记了。
反正像他这样残败的身体和信息素异常分泌的情况,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是结果却让他再次手足无措,红艳艳的两条杠就这么摆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