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明王的举动几乎可以说是在明示我再不停手就要有神下场了，但我不会、也不能停止。她走以后，我思索着会有谁加入这场争斗。

哪吒不会下场，其他的神不愿得罪我一个注定且很快就会成神的人类，明王和老君的心太软了，想必参与的神最多只有她们两个。

前去哪吒的处所时，我仍在估算着赢的把握。我虽没有成神，但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了那层界限。

和她打，我有八分赢的把握。

再加上老君，五分。

仙不好说，西木子会加入对我的围剿吗？

算了，一剑的事情。

哪吒早已等候在原地，他勾勾手指：“上吧。”

在他的灵质空间里，我们没有保留的交手了一次。

哪吒本身的实力就很强，再乘以十倍有点难应付。我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他在漫天黄沙间盘居于高天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我。

日蚀。

他歪着脑袋信手一挥，黄沙凝聚成地龙穿刺而来，我跃向模糊的黑影，他眉头轻挑：“呦呵，有长进嘛。”

我压制住他的时候有些气喘，尽量平稳的说：“如果不是在空间里，你早就没命了。”

“是吗？”他回之一笑，火尖枪转瞬刺在我的喉骨间。

他微微抬头轻轻吹了吹我的眼睫，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你看，如果不是为了摸拟和那迦战斗的场景，下一秒火尖枪就能刺穿你的喉咙。”

我眨了眨眼，将剑移开：“继续。”

还要练、继续练、继续、必须要万无一失、一定——

他起身弯下腰敲了敲我的脑袋，不容置疑道：“吃饭去。”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他轻飘飘睨了我一眼：“不吃就不打。”

我默默收起了剑。

-62.

那一天来的不算近，也不算远。估摸着时间，就那样不紧不慢的到来了。

明王先是以官方客套的语气告知我停止除妖的行为，我撕了那封信，没有回应；再之后是老君发出想要面对面再谈此事的讯息，我全作没听见；最后他们二人终于出手。

那是我自那么久的分别以来第一次见到老君，他心软的很，这我许多年前就清楚了，见了面还是十分恳切的希望还能再谈一谈，明王已经蓄势准备战斗。

我摇摇头，拔剑出鞘。“不必了，立场不同，没什么好说的。今日之争，既分高下，也决定今后人妖关系由谁说了算。”我剑指老君如是说道。

雪、剑、疏影。

侧脸避开明王的拳风，我不偏不倚的挥剑。

剑满如月。

只可惜到底是沾上了血迹，明月也被污损变成浊月。

我轻轻吹了吹剑上的血，于是血珠线一般掉落。

就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结局从这凝滞的百年间再次向前，回归原样一般，我还是拔出了剑。

血还在流，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好像有红色的液体嘀嗒一声点到了男人眼里，月亮含了一滴带血的泪，我将剑深深插入他的身旁，半跪在他身旁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原来这么多年，我还是没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