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校园里的姐妹花,高梅芬本就是学校宣传部的委员,不少人认识,往往走在路上,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一开始高梅芬还以为是大家照常问好,久而久之才发现有那么一部分人表面上打招呼,实际上是来找尚优套近乎。
毕竟尚优身材高大,性情温和,很得女人青眼。
这可把她气得不轻。以前是没机会诉衷肠,这下得了机会,她更是成日和尚优粘在一起,下课后就一同吃饭、回宿舍,看得很紧。
夜里,两人下了课往宿舍走,尚优看着柳絮飘忽,心头也像棉花弹开似的。
“小梅,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高梅芬别过头,哼的一声,只道:“同志仍需努力。”
尚优也不恼,只深深望着她。
“我是认真的,小梅。能不能告诉我拒绝的理由?好歹也让我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努力……”
高梅芬直言道:“我是个坚强的女人,不需要别的女人。你不要以为我看你这么紧,就是认定你了。”
尚优反倒笑起来。
“但你的女人需要你啊,小梅。”
说到底,高梅芬始终想要打下属于自己的江山,不依附于任何人。故而常常显得有些固执,很多人不懂,但这是属于她心照不宣的自尊心。
但尚优理解她这份倔强的自尊。
高梅芬站定,颇为神秘地牵住爱人的手,往另外一条小路走去。
等到了湖边,她就从布包里拿出用牛皮纸裹着的花生米,还有两个小搪瓷杯,再拿出一小瓶白酒。
“可你不是说……酒会让人变笨,变得很蠢吗?”尚优接过酒杯,有些犹豫。
高梅芬叼着烟点燃,闻言噗嗤一笑,问:“你是不是,要把我说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嗯。”
两人在月下对酌,影子交缠,仿似在喝交杯酒,尚优本来就不怎么爱喝酒,酒量自然就差,一杯酒下肚,脸蛋红扑扑的,说话也黏糊。
“高梅芬同志,你真的真的,非常好。”
高梅芬忍俊不禁。
“我看呀,你是喝多了吧。”
“你特别好。”
“我看你真的喝多了!”
“对,但你特别特别好,很、很可爱。”
高梅芬脸都红了,只道:“欸,你喝多了!”
谁知爱人反倒变本加厉,带着点酒味靠近大喊:“你很可爱!”
……
日子久了,高梅芬却鲜少回家。尚优不免问起:“小梅,你姐姐呢?”
高梅芬理了理头发,回道:“欸,你要不周末跟我回家去吧?”
“回家?做什么?”尚优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又凑近拿着镜子的爱人,“小梅,你已经够俏啦,别只让镜子独独看你,也让我好好瞧瞧你嘛。”
高梅芬笑着抬腿踢人一脚:“在这不许说云南方言。我姐姐这周末才回来,你跟我回去见见。”
这话一出来,尚优原地立正。
“那、那你姐姐喜欢什么?鸡蛋我还有几个,我给你家里带过去?呃、纸笔呢?我看好多人都用那什么、雪花膏,我也……”
高梅芬眉眼清晰,笑起来格外明媚,打趣人的时候还有梨涡在脸侧。
“怎么着?你还打算带聘礼啊?老封建。我家什么都不缺。”
也是,高梅芬家地址是大院,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差到哪去。这可叫尚优犯难,生怕高梅芬家姐不喜欢自己,硬生生做了好几天心里准备,最终在爱人劝说下才真的空手前去。
胡同错综复杂,穿插来穿插去,好在进入大路,终于到了一个气派的门面前,这地方没有开着门,反而是有个亭子在前,一位年轻的女同志探出头来:“欸,梅姐,回来了?这位同志是?”
“我学校里的同学。”
高梅芬自然地和对方说起话来,尚优却越发紧张,又理了理衣领。
等进了大门,尚优才发现这地方出乎意料地大,又晕头晕脑跟着爱人走了许久,这才到了一个红木门前。
她伸出手握住爱人的手臂,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
“小、小梅,你姐姐她是什么样的人啊?”
不等高梅芬作答,那扇门却突然开了个缝,门缝后站着个小女孩,眼睛圆溜溜的,神色疑惑。
不知怎的,这眉眼,居然和高梅芬有七八成的相似。
高梅芬也愣住,后退两步看了看门头,又狐疑地问:“小朋友,你是……?”
女孩却一挑眉,一跺脚。打断对方后直接道:“我还没问您是谁呢?您倒问起我来了?”
这脾气、这语气,这简直就是翻版的高梅芬。
尚优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性,不由得心神大乱。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万一……
里面传来脚步声,却见一个高挑而有力的女人将门拉开了些,略带歉意道:“梅芬、同学,快进来吧。”
窗明几净,几人坐在沙发上,尚优坐立难安。
“你就是梅芬的同学吧?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