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鹰家寨一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绿萍悄悄偷笑,“王爷,鱼儿上钩了。”
他们故意把招安鹰家寨的事情大肆宣扬,就是为了震一震那些官匪相勾结的货色。
绿萍掂了掂抓住的几只鸽子,“王爷、红萍,我们今晚有口福了!”
红萍取下信条,恭敬的交给贺朱阎。
匆匆看过,贺朱阎将纸条丢入火中,纸条很快化灰消失。
贺朱阎眺望远处群群巍峨的高山,“上梁都不正,下梁必然歪。”
“某些人的手也未免过长了些。”
“原本只是想望闻问切,既然已经找到病根,那就直接除了吧。”贺朱阎抚着枯木,眼神淡淡。
无悲、无喜、无怒、无怨,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连迟钝的绿萍也开始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忽然想到当初收留她们的威武侯夫人,即现在小庆王的生母——魏家嫡女魏语嫣。
魏语嫣曾对她们说过:“你们为什么不选我肚里的孩子呢?他一定会给你们带来惊喜的。”
从小庆王的出生,威武夫妇的阵亡,皇帝的爱护,双萍的精心照顾……
贺朱阎确确实实完成了她们的期待,甚至还远远超出她们的期待。
他文能吟诗作画题词,武能飞天震山打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涉及天文、地理、心理、八卦阵法等。
这些都令双萍震惊不已。
可刚刚那一刻,小庆王毫无‘人性’,冰冷如寒石,那也算是‘惊喜’之一吗?
或许绿萍的表情太过明显,贺朱阎看向红萍,问:“你们怎么这么看我?”
他疑惑的看着绿萍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您刚刚面无表情,陌生的让我和绿萍害怕。”红萍道。
贺朱阎抚上脸,“这样么?”
他侧过身,道:“抱歉,是我吓到你们了。”
……
南霆宗。
仙气缭绕,如乳白色的仙带缠绕群山,仙鹤在仙气中振翅高飞,偶有几道剑光从中闪过。
这一代的南霆是位女仙,是燕洵然的师傅——瑶尊尊上。她是南霆宗执法、长老之一,是南霆宗修为至高之人,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
但此时此刻,南霆仙子揪着自家爱徒,眼神不解,“你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了身鬼气回来?被鬼入体了?”
她眼神揶揄,终于捉到她这个冷漠面瘫徒弟的小辫子了!南霆仙子为了吃这个瓜,一回到宗门,她就马不停蹄地来堵住自家爱徒。
“哟!你怎么还带耳坠了?还怪好看的。”南霆仙子欲要伸手去碰,燕洵然冷漠偏过脸,护住红流瑛长耳坠,凤目一冷,“别碰!”
南霆仙子收手,“好好好,我不碰。”然后围着他转圈圈。
一边转,一边啧啧有声。
“谁送的啊?这么宝贝?”
“弟弟。”
“情弟弟?”南霆仙子挑眉。
燕洵然目光又是一冷,“师尊,我元婴了,可以下山了吧?”
“哦,你是想去看弟弟吧。”南霆仙子阴阳怪气道,特意在‘弟弟’二字上加重了音。
她眯着眼,内心一片火热,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和宗门的那些女徒弟分享八卦了。
‘乖徒’冷冷看她。
“呵呵,别这样嘛。你下去也行,但是要带那些刚筑基的小菜鸟们出去历练历练。”
“好。”
……
“别躲了。”
“说的就是你们,正在偷吃的两位。”
俩小鬼缓缓转头,不可置信,“你看得到我们?”
“嗯。”小庆王摸着腰间的灵佩,“你们跟着我做什么?”因为近些日子太过忙碌,今日才得空来处理这两只小鬼。
两鬼委屈巴巴,缩在一起,“我们喜欢你的气息。”
贺朱阎从袖里拿出两个夜明珠,丢给他们,“你们暂时先跟着我吧。”
说完,又冲进下一个工作中忙碌起来。
一天就这样晃过去了,夜至,贺朱阎提着油灯,身披布衣,在一破草庐与鹰家寨大当家、二当家密约。
至于谈的什么,只有当事人知晓。
只知最后鹰家寨成为下一代新皇的最大主力,这已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