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盛似笑非笑:“没什么想说的,但我现在特别想打你。”
“让我们有请美丽、漂亮、心地善良、脾气好又温柔的——商灼月小姐。”盛听韫清了清嗓子,接过话筒,“你们一会要保护我。”
江清淮大喊:“不打死你就不错了!”
大家知道盛听韫的性子,这还只是开始,重量级的在后面,当然得等商灼月入场再说。
“……”
商灼月穿着婚纱站在门口,心跳猛然加速,仿佛因为紧张而加速,她身穿一身蓝白色的婚纱,偏蓝色,有着超长的大拖尾跟头纱。
头纱与裙摆融为一体,如同天鹅展开的羽翼,仿佛在地面上流淌着月光。
宴会厅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身穿婚纱的商灼月,她穿过紫色拱形的鲜花门,她看见前方的舞台是亮起银白色的光,像银河一样。
一进门便看见脚边的干冰,如同白雾一样缓缓散开。
她站上去,脚下的舞台瞬间变成银白色,商灼月抬眸望向舞台中间的陆泽盛,仿佛她身处银河的尽头,他在长廊中穿过银河,来带她回家。
舞台后边还有个巨大的城堡,像极了人鱼公主的城堡,商灼月看不清它的颜色,在全息投影下只能看见是紫色。
室内是全紫的星空设计,天花顶上有紫色的灯光和装饰,无数个一条条蓝紫色的细细的光纤灯,看着像紫藤花,从顶部垂下来,看着美极了。
天花顶两边弯开,宛如月光,像是把星空搬进了婚礼现场,中间还有金色的月亮装饰,天花灯上不止有星星,还有紫色的星球,一侧还有巨大的月亮,鲸鱼,漂亮极了,紫色是最好看的颜色,像是进入了海底世界。
星空顶布满了细细点点,像是走入了银河,舞台的另一侧还有一整片类似珊瑚礁的花。
而门口,大片的粉紫色花墙,最上头还有和紫藤花一样的,不像光纤灯,好似是真花,紫藤花慢慢弯下来,婚礼舞台周围还有宾客席都被紫藤花一般的光纤灯笼罩着,婚礼的舞台前还有紫色的鲜花拱形门,舞台周围两边都是紫色的花。
像是一场盛大的星空花园。
几个月前在俞酒童的婚礼上,她曾走向他们婚礼的舞台,还想着下次或许就是她和陆泽盛的婚礼舞台了。
舞台中间陆泽盛笑意盈盈的迎接她,商灼月缓缓走向婚礼的舞台。
宴会厅门关上,室内的灯光蓝色紫色混合,一分钟左右的全息投影表演,大家看见舞台瞬间像个银河一样,反应过来后纷纷拿出手机。
而有一道银白色的光落在商灼月脚下,把她照的像一束光,她的眼睛这一刻犹如月光,皎皎明月。
无数花瓣雨缓缓飘落到商灼月身上。
这是陆泽盛为她准备的一场盛大的婚礼,天上是花瓣,脚下是银河,而前方是等待她的陆泽盛。
她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太阳。
好似这么多年,这条路上一直有一人紧紧追随着她的步伐,让她的青春画上了个完美的句号。
陆泽盛往前跨了一步,他站在他与她的婚礼舞台上,伸出修长如玉的一只手。
商灼月缓缓走近,两人十指相扣,身侧的男人微微侧身帮她弄了下裙摆,而后两人牵手径直往前走,裙摆跟随着她的步伐缓缓向前挪动。
他们携手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缓慢地走到了舞台中央,室内的光线打在了她纯白的头纱上,照射下显得极美。
灯光从一开始在所有人身上转一圈,最后径直落在商灼月跟陆泽盛身上,一秒又一秒,光线渐渐的隐去,只有彼此。
周遭一片漆黑,全场的灯光都聚焦在舞台上他们身上,此时如同黑夜与白昼,月亮与太阳。
每走一步,婚礼舞台正前方有着一座高达十五米高的城堡,城堡的拱门和顶部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辉煌,奢华感缓慢溢出来。
商灼月微微侧身,裙摆跟头纱随着她的动作幅度方向改变,像月亮弯弓,跟陆泽盛面对面站着。
陆泽盛帮她摆弄好裙摆,随后才在她面前站立好。
盛听韫将话筒递过来,笑着询问,“来,问一句,有什么想说的话?”
商灼月眼眸含笑,一双眼睛如同泉水,笑意吟吟地注视着他,“我的爱人很爱我。”
声音不小,透过话筒让在场每个人都清晰听见。
台下伴郎、伴娘桌传来不小的起哄声。
话筒递到陆泽盛那边,他的嗓音温和有礼。
“我很爱我的妻子。”
两个人回答完,盛听韫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将话筒收了回来,“好了,接下来我要开始说了,也没什么,一些日常,大家听听就好。”
“大家都知道,我跟商灼月发小二十多年,她呢,除了工作,就是跟朋友在一起,今年闪婚领证这件事,在很多人的意料之外,我一开始以为她要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我还跟人说呢,那下半辈子不完蛋了吗,后来她说,她说结婚的想法,快三十了,很奇妙,突然想结个婚,相亲对象商齐宴告诉她的事,一个有缘的人。”
“她说她对陆泽盛很满意,各方面都好,默契度百分百,不过因为总总原因,领证一直推迟,今年立夏才领证,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个会将自己婚姻大事随便托付出去的人,你们看啊,商齐宴那么挑剔的一个人,还挺满意陆泽盛的。”
被点到两次名的商齐宴:“……”
后面那桌上的沈忻白松了一口气,身边的江清淮、黎忘他们一直在笑。
他就怕盛听韫脑子坏了提他一下,把他拎出来骂几句。
“之前他们说要省去一些流程,那在这里我要问问,为什么会选择省去一些流程呢?”盛听韫把话筒给了陆泽盛,“因为婚礼的流程跟传统上的是不太一样的。”
陆泽盛将目光从商灼月身上收回来,伸手接过话筒,他张了张嘴,好几次要说话都没开口。
最后居然无声的掉了一滴泪下来。
对视的一瞬间,他忽然有点想哭,紧紧咬着牙,随后松了口气才张嘴说话。
“因为想跟大家说说我们的婚后生活,我对于结婚誓词这个环节,一直没什么感觉,相比于在婚礼上说一些情话,我更希望说一些我和灼灼的婚后生活。”
说实话,台下的人不想听他千篇一律的结婚誓词,都听腻了,还是第一次体验婚礼上不说誓词,只有他们的生活,而且陆泽盛平时嘴那么毒,听他说情话,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
陆泽盛继续道:“我跟灼月这一路很平淡,就是跟普通夫妻一样的幸福生活,但我们没有那么多坎坷,风雨,我们每天过着平淡的生活,有时候接对方上下班,我们一起吃饭,她在家里等着,我就去厨房做饭,她睡觉喜欢抱着我,我每天早上准时醒来给她去做饭。”
“我知道相亲对象的时候,当时是去年年底,听说咱们曾总也来先斩后奏,本来想提前跑出国的,知道是灼月,我就鬼使神差去了,咳咳。”
“当初的时候。”陆泽盛瞥了一眼江清淮他们那桌,“我该怎么说你们几个,为什么我相亲出来,我都没说,你们全知道了?”
叶南星:“因为所以,科学道理。”
黎忘没憋住笑,身边的林温迟猛拽着他笑。
“一开始我们的确没什么感情,后来——”
江清淮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台下传上来,“你爱上商灼月了。”
陆泽盛:“?”
商灼月站在一旁哭笑不得,陆泽盛偷偷喵了眼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立马将笑收了起来。
陆泽盛不搭腔,缓缓说:“后来她去了伦敦工作,我发现我还是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我打了个电话给她,她说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说我出来聚餐,在包间门口。”他突然笑了,“但是她让我回去,我跟她又说我想跟她多聊一会儿,想多听听她的声音,也想见她。”
“结果,她说那就多聊一会。”
台下的商时漾已经笑的不行了,难怪今天陆泽盛要跟商灼月清算,这不是自找的吗。
商与礼没忍住低声问道:“你们说,一会儿灼月能活着离开吗?”
商知屿毫不犹豫:“应该不能。”
商晏白扶了扶额头:“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在今天清算了。”
商灼月不承认:“有吗,没有吧,你记错了。”
陆泽盛:“我还没老糊涂。”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去了伦敦,买了一束她喜欢的芍药去见她,前几个月我们经常出差工作,真正相处的时间很少,从今年六月开始,才开始正式相处,在相处两个月后我去找她。”
他道:“我的生物钟一向挺正常的,没想到今年一二三再而三被她打破。”说着他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从小玩到大,领证后有些人要问对方,比如,灼月啊。”
商灼月有种不好的预感:“啊?”
“你觉得对陆泽盛这个人的印象怎么样?”他眼眸中荡漾着笑意,笑着对她说着几个月前的那句话。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来了兴致,有人想起订婚宴上陆泽盛说的话,伴郎团异口同声,“你不是说婚礼跟商灼月清算吗?我们都帮你记着呢。”
陆泽盛:“忘不了,等等的。”
商灼月:“……”
“好耶。”
商灼月懵了两秒,话筒已经递到她嘴边,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挺好。”
伴郎团:“那就是不好。”
商灼月:“……”
陆泽盛把话筒重新拿了过来:“结婚后婚后生活的这几个月,我有了对她才有的习惯,相处没多久的时候有个习惯我只对她有效。”
盛听韫话中带着几分笑,调侃道:“打扰一下,我要抗议。”
他面不改色的把话筒递过去:“你要抗议什么?”
“哦,俞酒童秦宴婚礼结束吃饭的时候,你莫名其妙拿起我的杯子给我倒了果汁,然后反应过来就开始东扯西扯。”
“……盛听韫你真是莫名其妙。”
盛听韫这么一说,秦宴在一瞬间想起婚礼后聚餐的那天,抬手喊着,“我作证!”
陆泽盛哑然失笑。
他直接岔开这个话题:“这个话题过了,婚后我发现,面前这个看着无害的小月亮,其实冰箱里都是牛奶,食材根本没多少,六月出差回来,之后去了她那给她做早饭,打开冰箱两眼一黑,于是,之后每天我过来给她做饭,她说她平常五六点吃早饭,其实就是个小骗子,她压根不吃早饭。”
商灼月有些脑,没想到被她看破了,一抬头跟他的目光对上,她无辜地朝着他眨了眨眼。
“别装无辜。”
盛虞秋在台下大笑:“陆哥!回去跪键盘吧你!”
陆泽盛睁眼说瞎话:“我们家一般人人平等。”
伴郎团来了兴致,异口同声:“嫂子,是这样吗?”
商灼月凑过去,在话筒那边笑着开口:“没这回事。”
陆泽盛清了清嗓子,打算赶紧将这个话题过,他头低下来,唇在话筒前,“咳咳,最初呢,在俞酒童秦宴婚礼上,我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她居然很惊讶的问我,我有办婚礼的打算?后来给我说以后再说吧,其实我觉得是我做的不到位,没给她安全感,所以她没打算办婚礼。”
“搬进婚房后,每天过的幸福到我感觉做了一场梦,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一起度过了九个月,一起做了很多事,我们会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起去外面吃饭,一起和朋友出去旅游,会在朋友,家人的见证下求婚,我们也会一起飞北京去看演唱会,带对方去见家里的长辈,我们还会在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她走在青石板上,我就在旁边牵着她。
话音刚落,只听陆泽盛微微倾身,朝着台下的人笑着,继续说了两句。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灼月的婚礼,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失陪。”
商灼月听他说的,酸涩的情绪已经涌了上来,只听他最后落下几句话。
“我很久之前就吻过我的月亮了,她一直是我的月亮,小月亮,我还会爱你很多年,月亮不灭,我的爱不灭,月亮灭了,我的爱永恒不灭,我会一直爱你。
陆泽盛像是要把她看穿,视线落在她身上,如同冬天的太阳,“从前我不知道我的归宿,现在我知道了,我注定是要和月亮在一起的,而太阳注定和月亮是天生一对。”
“我的月亮,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灼灼其华,小月亮你是最明亮的月亮,也是我的。”
“不是被婚姻束缚,而是自愿被你束缚,为你而来,我对婚姻的渴望一直是因为你,以后请多多指教。”
终于在这万家灯火中,他也有属于他的一轮明月。
下一秒,陆泽盛伸手搂过她,商灼月抬头看他,她眼睛湿润,手撑着他的胸膛。
他深呼一口气,掀开她的头纱,那张“清水出芙蓉”的脸从头纱下露出来。
陆泽盛先在她的眼睛上吻了下,而后一路往下,最后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他一只手勾着头纱,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盛听韫接过话筒,他来之前准备了挺多的,到最后发现都用不上,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诸位!让我们祝——”
下一瞬,台下异口同声——
“商灼月,陆泽盛,新婚快乐!”
……
时间好像倒流回了除夕夜那天,商灼月推开了包间的门,看见包间里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身穿西装,带着耳夹,全身上下都很精致,手腕上还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看上去温润如玉不失气质,目光却一直看着她,炽热,坚定。
她是他的月亮,也是太阳。
银河之中,她在尽头等着他,他在银河中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起共赴未来。
曾以为他会一直孤身一人,一抹月亮闯进了他的世界,犹如那年跨年夜下的愿望一样,是他的秘密。
日月星辰不及你,日月注定是要并肩的,他也注定会跟她的脚步,去追随他的月亮。
从此以后,日月交错,我不知何时已经爱上了你,吻过月亮,再也不想松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