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饭桌上的气氛还算不错,居然有人问戚景行他和谈嘉树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戚景行抬头瞥他一眼,一时间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
“正常的恋爱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谈嘉树倒没有戚景行这么不给面子,还是稍微描述了两句——虽然描述的内容也很抽象,没有办法让人和具体的事情联系起来。
戚景行觉得这种提问多少有些冒犯,毕竟名义上虽然是关系很近的亲戚,然而实际上并没有真的亲近到这种程度;谈嘉树回答完后,朝着戚景行眨了下眼睛。
在这种默契的氛围旁边,戚攸宁无疑看起来有些可怜。然而戚景行得承认自己确实有点记仇,毕竟戚攸宁好像是他目前为止记得的、第一个当着他的面叫他聋子的人。
当然正如戚景行之前就意识到的,童言无忌,当时年龄很小的戚攸宁能说出这句话多半还是受到了大人的影响;具体是哪个大人,那戚景行只能暂且认定为是父母。
知道归知道,然而已经疏远了很久的关系基本不可能回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
戚景行确实觉得戚攸宁在这样一种环境长大成年莫名有些可怜,然而他也清楚自己并非罪魁祸首,因此也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帮她改变现状的念头。
谈嘉树多少也注意到戚景行又在走神,在桌下轻轻动了动膝盖蹭了下戚景行的腿。戚景行回过神来,有些无奈的眼神又重新聚焦在谈嘉树身上。
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戚景行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所以他才没那么多非要挽回过去的、所谓的遗憾的想法。
在聚餐结束后原本还有聚在一起闲聊、或者说交流近况的念头,不过戚景行对于这种不想参与的社交一向是能躲则躲,最后借着下午还有事这个由头逃开了。
戚攸宁逃得比戚景行还快;她借口下午还要上课,在这顿饭还没正式结束的时候便选择了离席。
中午的时候戚景行没有喝酒,因此下午还是戚景行开车;谈嘉树倒是很想坐在驾驶座上,却被戚景行想让你在车上休息一会为由拒绝了。
老宅在戚景行的车后渐行渐远,一个与过去没有太多关系的海川在两人面前逐渐展开。
“虽然说考试时间确实近了,但是也没必要这么辛苦……”
“哥?”
谈嘉树打断了戚景行的话。他解开安全带后,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虽然这个吻只是落在戚景行的脸颊上,然而戚景行还是感觉到了车内骤然升高的温度。
“你加班的时候我也没说过什么……而且我得能配得上你才行,我总不能一直靠着你才能活着。”
戚景行不自觉抬手碰了碰刚刚谈嘉树的嘴唇擦过的地方。他望向谈嘉树时,觉得对方的眼睛里有比车内的温度更加滚烫的东西,几乎要把自己灼伤。
那句在脑海中被模糊补全的呓语和谈嘉树如今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戚景行心里出现了一种说不清具体为何的热流。
这种热流一直持续到周日中午的时候。
傅岱川中午还要去见朝生里某位地位颇高的董事,因此摊牌或者说对峙的时间约在了下午。中午的时候,戚景行依照戚思予的话,和谈嘉树一起到了戚思予的公寓里。
这次他来晚了,戚鸮、戚君南两个人似乎早早就等在了公寓的沙发上。戚景行险些以为这是秋后算账的开始,不过戚君南今天倒是也没有这个意思。
“和傅诗礼透消息的助理我已经开掉了,这次算我不对;我也不在今天问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非要和他谈,等会见傅岱川更重要一些。”
戚景行愿意将戚君南的停顿和他之前对戚君南关于谈嘉树称呼这个问题的反复纠正联系在一起;起码在当着谈嘉树面的时候,别把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带出来。
“等会我负责开车过去。”
戚鸮补充了一句,直接略过戚君南没说清楚的部分,假装对戚君南话里的含义一无所知。
戚景行简单地应了一声,谈嘉树作为绑架的当事人则说得多了一些。
“多谢,因为我的事确实麻烦你们了。”
戚君南明显想嘲讽什么,不过碍于戚景行在场加上他确实理亏,所以最后只能盯着谈嘉树把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