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哥,我以为你会知道你更应该相信谁的话。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难道就要因为某些人似是而非的话与我割席吗?”
傅书文依旧在不依不饶,而戚景行只想现在就把他彻底拉黑。他大概根本也没抱什么戚景行能真的和他站在一起之类的想法,这些话最后只不过是执念作祟罢了——戚景行有些恶意地想。
“选择割席的人是你,不是我。你现在少说两句,我说不定会更念旧情一些。”
“所以你非要和谈嘉树同居就是为了报复我?”
戚景行没有回这一条消息。就像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一样,戚景行也纠正不了傅书文的想法,何况他的想法对于戚景行的情感生活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硬要说他还没计较傅书文非要在他回国当天塞过来一束花的事——虽然戚景行也不至于说傅书文完全不该对他产生心思,但是在带着谈嘉树的时候又找自己倾诉衷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而且在明知戚景行正在和别人交往还非要这么说,戚景行总觉得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也和过去那个话稍微有点多的少年判若两人。
谈嘉树那边好像已经拉黑了傅书文,现在这个关节点傅书文应该也不会做任何事,但是戚景行实在有些不太确定傅书文会不会气急败坏地发什么过去——戚景行犹豫了一下,还是和谈嘉树提了一句。
谈嘉树回消息是在练琴结束之后。
“哥,你不能现在还挂念以前的事吧?他一直在骚扰你?”
“在公司的业务上,我这边和朝生有点往来——他父亲就是朝生的董事长,他也在朝生担任要职,有接触在所难免。”
戚景行估算了一下,今年春节在二月初,股权收购协议应该能在春节前签订完毕,最终的交割大概会在三四月左右;接下来就是麻烦的归属问题,不过如果基茨完全保持中立的话,这些应该不会对戚景行有过于明显的影响。
完成收购后接下来就是朝生内部治理的问题了,谁知道九福又花落谁家呢。不过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戚景行总觉得傅书文不会那么顺利。
“我担心他在我这里碰壁后会去找你。”
“没,我这里没收到他的消息。”
没有就好——戚景行看着屏幕上谈嘉树的回复,瞥了一眼被自己放在公寓茶几上的纸玫瑰,稍微安心了一些。
对话页面沉寂了几分钟后,谈嘉树拨了电话过来。
“今天晚上我妈妈突然给我打了电话……她已经挺久没联系我了。”
“嗯?”
戚景行语调稍微提高了一些。谈嘉树和他提过自己家里的情况,虽然他成年后父母才离婚,但是之后他似乎已经和母亲那边没有联系了。
戚景行默认了他家中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但是转念一想他自己在出国后又和母亲见面之前甚至根本记不清她长什么样,而谈嘉树成长中却真真切切有母亲的参与——两者的份量自然不能比。
“其实她之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但是她在我上大学后才突然告知我她已经和父亲走完离婚流程的事,所以我接了电话也不会说太多……之后经历的事又比较多,我更不能说什么了。”
戚景行安静地听谈嘉树说话,试图在脑中勾勒出他和母亲的相处模式。
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几年他和母亲的联系说不定一年都没有一次,尽管他工作后母亲为那次连话都没说上的不欢而散道了歉,不过戚景行并不认为这是她的错,只能说他们根本不能做母子。
参考了一下戚君南、戚思予和伯母的日常对话,戚景行稍微想象了一下谈嘉树和母亲说话的语气,然而还是有一层不太真实的隔膜。
“所以阿姨这次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她问我是不是已经工作了,问我今年要不要回家——是回她家那边的意思。”
“那你想回去吗?”
戚景行当初出国后,只有刚工作第一年的春节回来待了两天,当时还因为是否要留在国外的事和父亲闹得不太愉快,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父亲后来去世也是在春节结束没多久的时候——虽然这两件事不是发生在同一年,但是架不住这两件事都发生在春节左右,还是有人会把这件事有意无意地联系在一起。
当然这些事属于是不能公开提、原则上私下也不能讨论的部分,不过戚景行也明白戚家的态度和实际上人们的态度是两回事。
今年他回国工作,总不能在春节的时候又离开,就连不停留在老宅那边都不太可能。而且春节结束后又要面临父亲去世三周年的日子,除非有什么不可抗的原因,他只能留在海川。
“我不知道,”谈嘉树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
“离春节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过段时间再好好考虑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