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夜行者。”他拍了拍油箱,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近乎温柔的介绍意味,“我前段时间刚刚组装的。大部分是麻瓜零件,我改了几个关键地方——用如尼文缓冲咒替代了部分减震,排气系统附了消声咒,必要的时候可以跑得比夜骐还安静。”
“酷——”她开始绕场一周,低着头仔细端详着这个庞然大物。
他递给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麻瓜头盔,但她接过来时注意到内衬里施了恒温咒和缓冲咒。
“后座。”他没有多说些什么,长腿一跨坐上机车,发动引擎,那声音低沉浑厚。他没有回头看,只是伸手向后,拍了拍自己身后的位置, “规矩只有一条:抓紧。”
当米娅坐上去,手犹豫着不知该放在哪里时,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地环在自己腰上。这个动作快而自然,仿佛只是机车操作的必要步骤。
“这里。”他简单地说,然后拧动了油门。
风呼啸而过,景物在两侧飞逝。起初他开得很稳,几乎有些过于谨慎,仿佛在适应载着另一个人的重量。但随着道路延伸,他似乎放松下来,开始向她指出沿途一些只有掠食者或阿尼马格斯才会注意到的细节:树梢上猫头鹰废弃的巢穴,岩石上特殊的苔藓种类,一处被巧妙掩饰起来的麻瓜野餐点处的魔法痕迹。
他在教她用他的方式看世界。
途中在一处可以俯瞰山谷的高地停下。他熄了火,引擎的余温在阳光下蒸腾。两人一时无话,只有风声掠过草地。他转过头,灰眼睛在阳光下颜色变浅,像是终于被照亮了一些深藏的角落。
风穿过山谷,带来远处松林的香气。他坐在机车上,身影依旧瘦削不羁,他们始终没有说话。
回程时,她依然环着他的腰。他的背脊似乎比来时更放松了一些,甚至在某段平直的路上,他空出一只手,短暂地、重重地覆盖了一下她交叠在他腹间的手背,力度大得像是一个无声的印章,然后迅速收回,重新握紧了车把。
昏黄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飞驰而过的路面上,如同两道曾经破碎又张扬的的轨迹,终于开始尝试并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