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就一点点，刚好能护着楚葙源的经脉，免得他在凝练灵力的紧要关头出岔子。

日头升了又落，落了又升，山涧里的晨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第一天，洞穴里静悄悄的，只有淡淡的灵气波动，林清言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看洞口的藤蔓，心里盘算着玉虚殿的桃花是不是该修枝了。

第二天，洞穴里传来隐隐的寒气，偶尔夹杂着楚葙源压抑的闷哼声，林清言指尖的灵力流得快了些，将那股躁动的寒气抚平，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没再走神想那些摆烂的闲事。

第三天夜里，山涧起了风，吹得桃树的枝桠沙沙响，结界也跟着轻轻晃动。洞穴里的寒气突然暴涨，像是要冲破结界一般，林清言猛地睁开眼，指尖的木系灵力源源不断地涌进结界，将那股狂暴的冰系灵力稳稳托住。

他能感觉到，楚葙源的经脉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冰系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又被他死死地压制着，一点点纳入丹田。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洞穴里的寒气终于慢慢收敛，变得温润而纯粹。

林清言松了口气，收回指尖的灵力，靠回树干上，倦意瞬间涌了上来。

这三天三夜，他看似清闲，实则一直提着心，灵力也耗损了不少。

刚眯了没一会儿，洞穴的藤蔓就被从里面扒开了。

楚葙源走了出来，身上的衣袍被寒气冻得结了层薄霜，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看到林清言，脚步顿了顿，快步走过来，对着他郑重地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和恭敬：

“师尊，弟子成了！弟子的灵气属性是冰系，已将其凝成灵力，化为冰刃！”

说着，他抬手一召，指尖就凝出了一柄薄薄的冰剑，剑身莹白透亮，带着凛冽却平和的寒气，稳稳当当，没有半分失控的迹象。

冰剑在晨光里映出冷冽的光，楚葙源盯着剑身，眼神里满是少年人得偿所愿的意气风发。

林清言看着那柄冰剑，又看着少年挺直的脊背，心里那点摆烂的心思彻底没了踪影，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嗯，不错，没白费我在这儿守着你三天三夜。”

楚葙源收了冰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的直白：“那师尊，回去能不能给我做桃花糕？弟子想吃师尊做的。”

这话里没有别的心思，纯粹是觉得林清言做的桃花糕味道好，又是刚熬过三天三夜的苦，下意识就想讨点甜头。

林清言瞥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贪嘴，刚凝练出就想着吃。”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回去就去摘院里的桃花，再去厨房称点糯米粉，顺便煮壶热茶，给这孩子暖暖身子。

毕竟，这是他的徒弟，是他护在羽翼下的少年，他愿意宠着。

桃树下的结界慢慢消散，粉色的花苞轻轻颤动，像是也在为这师徒二人，添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