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听说这两天柳记布坊有一批货要往西边儿发,所以来往人杂了些,不然您就在这里等着吧,属下去叫管事的过来回话。”
“无妨”,颜书玉正想要多看看,多了解一些,不妨看好了再找人。
颜书玉转身先叮嘱郑方看顾好马车:“我可能要1到2个时辰才能出来,若是马车中的人醒来,可以先带他去喝点白粥。他净食太久,胃肠较弱,不能吃其它东西,切记。”
“是,只是……”郑方尽量小声说道:“这小子好像有些身手,力气也不小,而且他的卖身契还没在官府备案,若是逃了……”
“无妨,那人伢子有问题,这卖身契恐怕也是来路不正,我本也只是想救他一命,他若想走,让他走便是。”
“可是,花了5两银子呢,咱们银钱本就紧张,这……”
颜书玉心中烫贴,段肖晨真是会挑人,本事人品都是拔尖的。想到这儿,颜书玉也柔和了声音:“无妨,我们很快就会有很多银子进账,到时请你们兄弟俩吃好吃的去。”
“啊?~”郑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颜书玉已经转身向布坊走去,郑全也不甚明白的快步跟上。
马车内,耶律辽源缓缓睁开眼。车外那句“他若想走,让他走便是”,像一道光,刺破了他心中积郁的厚重阴霾。原来这世上,真有不计代价的“救人一命”。他微微抿唇,终是卸下了最后一丝心防,沉沉睡去。
颜书玉慢慢踱着步子,看到来往运送的货品确实基本都是粗布,而且质量很一般,不过倒也不妨碍老百姓使用。
刚进入内院,对面迎来一个四十多岁、满脸和气仿佛管事模样的人。
方和方管事是柳家的老人,这几日布坊忙,他也就一直没有出去,刚刚把这批货的人手安排好,想着出去看看几个老主顾,没想到门口却迎进来一个唇红齿白、眉眼清朗、锦衣华服的小公子。
他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向院内走来,边走边看,仿佛满眼深意却不漏分毫。
方和霎时一个激灵,连忙迎上去:“小公子安好,在下布坊管事方和,不知尊驾何来?光临敝坊,可是有方某能效劳的地方?”
颜书玉稍稍打量了一方管事,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有桩买卖,需要贵东家搭线。”
方和脸上笑容不变,心下却是一凛。“搭线”?这口气……可不像是寻常的布匹生意。他迅速扫了一眼小公子身后那护卫沉稳的下盘和精光内敛的眼神,腰杆不由得在谦卑的姿态中,又挺直了半分。
刚刚眼见这位小公子气度不凡,思量着或有大生意上门,主顾有所求,自然是好事,但“搭线”?难道不是布坊的生意?还需要东家出面?那他可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