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方和八面玲珑,知道有些话不能直说,忙婉转道:“公子贵事,若有本坊能相助之处,自然不会袖手,只是东家此刻并不在坊内,公子或可先跟在下交代一下,待东家回来,在下再帮公子转达,您看可好?”要是真有必要,传个话倒也并无不可。“
“可。”颜书玉说完一个字后,却没有再说其它。
方和又看了一眼颜书玉身后高大结实、眼含精光的护卫,伸手邀请:“请公子书房一叙。”
到现在为止,方和没有获知任何信息,但是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位拥有高手护身的小公子,恐怕并不简单。
吩咐人上茶后,方和主动开口:“不知小公子贵姓?可是高平县人?”
“我姓颜。”她的姓是不“免贵”的。
“严公子啊,请问严嵩严员外是您的?”
“我并不是高平县人,方管事不必再猜,买卖没成之前,我也无意透漏更多身份信息。还是先谈正事可好?”
“自然,买卖成了,才能有交情,方某明白。请问公子所说的“搭线”是指?”
颜书玉并没有说话,从袖中抽出一张纸:“请方管事过目。”
方和疑惑地拿起那张薄薄的纸。起初只是随意扫过,但目光甫一触及纸上的线条,他脸上的和气便瞬间凝固。
他的视线像被钉住一般,死死锁在图纸的某个关键部位,捏着纸张边缘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这纺锭……怎么可能?……”他猛地抬起头,瞳孔剧震,看向颜书玉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某个来自未知之地的妖孽。
这张纸,轻飘飘的。
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足以砸碎他在纺线织布领域三十年来所有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