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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秋雨过后,教室的铁窗变得冰冷,窗外横着落尽叶子的树枝,寥落无趣。
沈确觉得自己这病生得亏了,假期生病,就好比中秋撞上国庆,平白多上了两天学。天大的亏本买卖。
正在他于开学后淡淡懊悔时,流感高发期过去,祁无恙却悄无声息地病倒了。
输液大厅。
“还以为你是不会生病的铁人,没想到只是反应慢。”沈确将一沓单子随手塞进书包里,坐下,“头还晕不晕?”
“还好。”祁无恙闷声应道,没插针的那只手拿着笔。
“你不会打着点滴也要写作业吧?不许。”
“……”
“有点当病人的觉悟,好好输液。”沈确没收某人的纸笔——他自是借着这个大好由头也请了半天假,拽着某个烧昏头还坚持上学的人来医院看病。要不是他一早就发现这人异常蔫吧的状态,祁无恙大概如今还在硬撑着上课。
沈大少爷真是不理解。
少学两天人不会傻,但发烧可是能把人烧傻的。
被抽走了试卷的祁无恙两手空空,脑袋似乎跟着原本整齐有序的逻辑的抽离,变得迟钝浆糊,他顿了顿,才想起往回收手,然而收了一半又被扯住,旁边好闻的气息凑近:
“要看电影吗?”沈确拿着另一边的有线耳机示意。
微凉的指尖贴着他的掌心。祁无恙下意识蜷起手,虚虚抓住…了耳机线。
他看着自己的手。
沈确调整好手机,偏头瞧见耳机还呆在某人掌心:“怎么了,戴上。”
说着,他也就顺手帮人把耳机带上了。
过了会儿,祁无恙盯着不停变幻的屏幕,脑袋重重地痛:
“……头晕。”
“那你靠我肩上,闭眼睡会儿。”
像是上次在这个大厅的午后一样,不过这次两人调换了位置,阳光透过玻璃,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
电影高开低走,渐渐有些无聊了,沈确抬头看了眼还剩小一半的吊瓶,划出去回复半小时前的骚扰信息。
鱼:路边看到了一只狗,感觉很像你。
鱼:图片
沈确:快滚。
对面秒回,鱼:哟,真稀奇啊,在那儿也敢上课玩手机?
沈确:在医院
鱼:什么,你生病了啊?
沈确:没,陪人看病。
一条语音发来。沈确点开,一道极具穿透力的男音在耳机登时炸响:
什么你在陪人?!我靠你在那儿交女朋——
肩上沉甸甸的脑袋动了下,沈确连忙点停这条炸弹语音,去摘祁无恙那边的耳机。
男生斜斜靠着,额发凌乱的遮住眼,脸色瞧着难受,沈确又将那硌人的眼镜拿走了,等人重新安静下来,他敲字:
鬼叫什么。是同学。
鱼:见鬼的同学我去年重感冒一周你都没提着礼物来孝敬小爷一回我能信这是普通同学??
沈确: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电话也算慰问了。
鱼:你伤我心了,沈确,咱们还是不是全首都最要好的哥们,脱单都要瞒着哥们我,是谁,究竟是谁值得你这样对我,五分钟,我要你旁边那个小妖精的全部信息……
又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发过来。沈确没耐心听完,直接回道:再胡扯单删了
鱼悲愤:有本事你就删!
三分钟后,沈确对着寂静下来的聊天窗发过去一条转账,对面秒收。
鱼:好了,说正事。
鱼:我加上你爸那位小侄子的联系方式了你要不要?
沈确:你碰到他了?
鱼:前些天,我在杜欢那俱乐部看到他了,好像是白家小儿子带来的,想巴结来着,结果一上赛车就把那小崽子的脸吓白了,笑得我……
鱼:邓关青估计给了他不少钱,说话硬气,会装清高得很。我特意去包间为你潜伏,搞到了号码,怎么样,感不感动?
看来姓邓的这段时间的确过的滋润。沈确想了想:发过来。
还没等那边将名片推过来,沈确头上忽地传来重叠的惊奇呼喊:“沈哥!”
他闻声抬头,见到两张意料之外的面孔。
大厅门口,胳膊缠着绷带的侯争鸣正搀扶着瘸腿的徐垣华,两人喊完,又惊奇对视:“我靠,你也认识?!”
说完徐垣华反应过来:“哦,对,忘了他是你们班的了。”
沈确打量这一对难兄难弟:“你们这是……?”
侯争鸣尴尬一笑。
三分钟后,祁无恙直起身来,安静地靠上椅背。
一旁,偷渡滑板到学校在体育课大摔一番的徐垣华还在激情辩解:“今天其实脚感还挺好的,我就是没看见那个小石子,要不是侯争鸣伸手挡那一下,我包能转过去的——”
侯争鸣白眼:“屁话,我那是想扶你!”
沈确给旁边刚醒来的人递过去眼镜,看向站姿别扭的徐大华:“怎么不坐下?”
徐垣华啊了声,目光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