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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站在城墙根,看那些锦袍官员乘马车逃往南门,而百姓被拦在吊桥外哀嚎。他忽然想起父亲临刑前的话:“砚儿,乱世不认忠良,只认刀锋。”
他转身,直奔兵部衙门。
没人理他。直到他一把扯下腰间铜符——那是烬州沈氏的家徽,刻着一只孤鹰。
“我有破敌之策。”他声音不大,却压过满堂喧哗,“给我三百死士,一昼夜,可退敌。”
兵部尚书冷笑:“你?一个抄书的烬獠?”
“若不成,斩我首级悬城门。”沈砚目光如铁,“若成,请准我回烬州,祭我父坟。”
满堂寂静。最终,一位老将军拍案:“给他!死马当活马医!”
当夜,沈砚率三百囚徒与市井亡命,潜入永定河故道。他们挖通废弃水渠,填入浸油麻布与硫磺陶罐。天将明时,北狄前锋果然追击溃兵至此。
火起。
烈焰冲天,如赤龙腾空。铁骑陷于火海,自相践踏。神京守军趁势反攻,大获全胜。
三日后,朝廷授沈砚“宣节校尉”,赐宅一座。可圣旨末尾轻飘飘一句:“然其出身微贱,不宜近中枢。”
他跪接圣旨,面无表情。心里却清楚:这一战,他赢了命,却输了归处。
当晚,他独自登上城楼。雪又下了,这次竟有些白。他摸出那枚铜符,轻轻摩挲。
“父亲,我回来了。”他低语,“可这天下,已无我的家。”
远处,神京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他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