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策：分化

他查出叛军主力实为白狼部，因族长之子被税吏虐杀而反。他暗中送还其子尸骨，并助其夺回被邻部侵占的银矿。白狼部遂倒戈。

一年之内，南诏平定。诸部共推沈砚为“西南安抚使”，建生祠，呼“沈青天”。

消息传回神京，朝野震动。赵常侍大怒，欲削其兵权。

可沈砚已不再等朝廷旨意。

他秘密遣心腹北上，散布流言：“神京大饥，米斗千钱，人相食。赵常侍闭仓不赈，反卖粮于北狄！”

同时，他写信给弟弟沈珝——当年家族覆灭时，珝被乳母藏于乡下，如今已长成少年。

“珝弟：

吾在南诏，日日思归。然神京非吾家，乃虎穴。

若闻我北返，勿惊。

唯记一事：无论世人称我忠奸，你须信我初心未改。

——兄砚”

秋末，他留下副将镇守南诏，仅带二十亲卫，乘快船沿江而下。

船至神京百里外，岸上已有百姓跪迎。

“沈公回来了！”

“救救我们吧！”

“赵阉要饿死全城啊！”

他登岸，素衣白马，无旌旗，无仪仗。可所过之处，万人空巷。

崔九娘在渡口等他。她递上一件新制的深青襕衫。

“穿这个。”她说，“神京人只认衣冠，不认人。”

他换上，转身望向皇城方向。

“九娘，”他轻声问，“你说，我像救世主，还是乱臣贼子？”

她笑：“你若成功，史书自会给你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