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战火再燃。
北狄铁骑破雁门关,连下三城。淮南、河北趁机举兵,打出“清君侧,诛逆砚”旗号。一时间,四方皆敌。
安国院人心惶惶。有建议迁都南逃,有主张割地求和。
沈砚却只问一句:“粮够几月?”
“三月。”户部尚书颤声答。
“兵可战否?”
“……士气低迷。”
沈砚起身,披上那件旧襕衫——正是崔九娘当年所赠,已洗得发白。
“传令:开皇家仓廪,赈济百姓;熔宫中金器,铸箭镞;征城中壮丁,编‘义勇营’。”他目光扫过众人,“此战若败,神京不留一人。若胜——天下归心。”
没人敢反对。
他亲赴前线,不乘马车,不打旌旗,只带五百亲卫。途中遇难民,他下马分粮;见伤兵,他亲手裹伤。将士见之,无不泣下。
决战于雁门原。
北狄骑兵如黑云压境。沈砚却命全军弃马,掘壕沟,布拒马,以强弩伏击。他亲自执旗立于高坡,大氅猎猎。
“今日,我与尔等同死!”他高呼。
士卒奋勇,箭如雨下。北狄前锋溃退,自相践踏。沈砚趁势命火油车冲阵,烈焰再起——一如当年永定河畔。
大胜。
捷报传回,神京沸腾。
可沈砚未归。他转兵南下,直扑淮南。
淮南节度使闻风弃城而逃。沈砚不追,只命人掘其祖坟,曝尸三日。
“乱臣贼子,不配葬于土。”他冷冷道。
河北节度使见状,开城请降。
三月之内,外患内乱,一扫而空。
凯旋那日,百姓涌上街头,高呼“万岁”。
沈砚骑马入城,面无表情。行至崔府旧址,他勒马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