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心轻轻揉着楚和恩的脸，揉的楚和恩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楚和恩抬头，问道：“怎么了妈妈？”

“哎，哥哥要回国上学去了，妈妈不舍得啊。”叶湫茗叹口气。

楚京润回国的时候？那现在应该是他六岁的时候。他有些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等着楚京润拿零食过来。

“毕竟是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叶湫茗深深叹口气，“十二岁的年纪也不大，离开我去上学也是很不放心的。不过爸爸一直要求，家里的产业确实需要大宝来继承。”

嗯？

“妈妈你说什么？”楚和恩瞪大眼，抬头望着叶湫茗的脸。

楚京润不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吗？什么时候……

“是爷爷要求哥哥回去的。”

“不是这句。”

“啊——”叶湫茗笑出声，“没有不给小宝留礼物哦，哥哥有楚家，小宝有叶家。”

这句话他已经在小时候听过了，楚京润摇头，“不是的，是妈妈说哥哥是从身上掉下的！”

“是呀，”叶湫茗摸了摸小儿子的头，“你和哥哥都是妈妈从肚子里变出来的崽崽啊！”

啥？

妈妈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的，所以说，楚京润，真的是他同父同母的兄弟？

楚和恩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是说不出来。

“是这样吗？”楚和恩对着手指，心底有个声音模糊不清。

“对啊。”叶湫茗握上楚和恩小小软软的手。

“妈妈，小恩。”楚京润推着小推车来到花园，看着相拥的母子俩，不自觉一笑。

楚和恩看见推车上的小蛋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朝着楚京润伸出手，道：“哥哥抱。”

叶湫茗失笑，“小宝和大宝关系真好。”

楚京润没有说话，只不过已经快步走到叶湫茗身边，抱走了楚和恩。

“我要吃蛋糕！”楚和恩指着小推车上的几盘小蛋糕说道，“我想每个小蛋糕都吃两口。”

“好，”楚京润纵容道，“剩下的哥哥吃完。”

叶湫茗起身摸了摸楚京润的脑袋，故作责怪道：“哥哥也太娇惯着小恩了。”

“没有妈妈，”楚京润将怀里抱着的楚和恩放到花园中央小桌子旁，将推车上的蛋糕全部拿下，摆着桌子上，“不过是几口蛋糕而已。”

他侧头看向期待许久的楚和恩，圆润的脸蛋像是白团子一样可爱，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忍不住一笑，“以后小和恩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他。”

夜深。

楚和恩从房间扒拉上自己的枕头，看着放在床头的小熊玩偶，犹豫了一下也带上。

抱着枕头和小熊，拉开房门，来到对面的面敲了敲。

屋里传来一声声响，门很快拉开。

楚京润低头看着幼年的弟弟，手已经伸出替弟弟拿着枕头，语气一软，“又来找哥哥一起睡觉吗？”

楚和恩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楚京润垂眼，摸了摸楚和恩的脑袋，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在怀里的楚和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一脸严肃地对楚京润说道：“不要摸我脑袋，会长不高的。”

“小和恩从哪里得来的结论。”楚京润轻笑。

“书上！我最近看了可多书了。”楚和恩抱紧自己的小熊玩偶，“我可爱学习了。”

楚京润笑了笑，没说话，将弟弟放在被窝里，然后自己才躺上去。

夜色渐浓，阳台外的星星闪烁。

兄弟俩缩在被窝里，脑袋抵着脑袋。

“小和恩知道哥哥要回国了吗？”楚京润轻声说到。

楚和恩点点头，“妈妈好像下午讲了，怎么了哥哥。”

楚京润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很温和，语气中带着些些期盼，“哥哥明天就要离开了，小和恩想哥哥离开吗？”

“哥哥的意思是，哥哥不想走，想和小和恩一起长大。”

“小和恩想哥哥留下吗？”

楚和恩眨巴眼，思虑了许久，还是摇摇头，“哥哥有哥哥的事要做，就像我有我要看的书一样。”

楚京润脸上维持着楚和恩常见的微笑，伸手揉了一下弟弟的脸蛋，轻声感叹道：“一模一样的话。”

“哥哥在说什么？”楚和恩没听清。

楚京润摇头，嗓音忽然有些低哑，“可现在，哥哥不是小和恩的亲哥哥吗？”

楚和恩微怔，总觉得自己要记起来什么东西了。

可那必要的记忆就像是冰封河面下的静水，难以融化。

他下意识说道：“哥哥在说什么呀？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啊，我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时候，哥哥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