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和恩掰着手指数道:“妈妈说,哥哥比我大了六岁,所以是哥哥。”
他抓着怀里的小熊玩偶放在脑袋顶上,看向楚京润,好奇道:“要是以后我长得比哥哥高,那我会变成哥哥吗?”
楚京润轻笑,他眼眸中浅浅的悲伤融化成最真实的笑意,“小和恩说的没错,哥哥就是哥哥。”
“小和恩以后没有哥哥长得高哦,所以哥哥还是哥哥。”
楚和恩一下子就不服气了,撅着嘴追问为什么。
楚京润笑着将闹小脾气的弟弟抱在怀里,柔声道:“因为哥哥现在是二十四岁的哥哥,有人和说可以来看小和恩,所以哥哥就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的是小小和恩,还是和哥哥记忆里一样可爱乖巧。”
楚和恩愣怔,脑海里凝滞的冰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
“小和恩一直这样很有主见,这样善良。”楚京润轻轻叹口气,“很多时候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曾想过如果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或许小和恩懂事后就不会和我疏远。”
“但是成年人世界里的利益划分更加复杂,不稳定的因素也更多。好像在利益面前,众人眼中的血缘关系像纸一样薄。”
“不过,只要小和恩把我当作哥哥就没关系了。”
楚京润将怀中的弟弟抱的更紧,低声道:“谢谢你小恩,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也很谢谢妈妈、爸爸和爷爷。”
一直将爱很平均地分给他和小和恩。
在楚京润一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因病去世,他对母亲的映像也唯留下温柔。
在他童年里,爷爷和父亲工作工作忙碌,偌大的房子里也只有他一人。
直到五岁的时候,楚天奉在A国出差的时候对叶湫茗一见钟情。经过他的点头后,二人结婚,也把他从国内带到了A国的银鸽州。
他原以为一切都一样,不过在银鸽州,在他所陌生的家里,每天放学回来都有叶湫茗的陪伴。
叶湫茗的笑容温柔,就和他记忆里的妈妈一样。
在他六岁的时候,他的弟弟出生了。
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小小的一个躺在婴儿床上,不哭也不闹,雪白的脸蛋可爱,看见他的时候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楚京润被小楚和恩抓住后动都不敢动,还是叶湫茗将小楚和恩的手指松开,楚京润得以放松僵硬的身子。
可是松开后,小楚和恩瞬间哭了。
楚京润立马着急地看向叶湫茗,可叶湫茗笑得很开心,和楚天奉说道:“看来小宝很喜欢大宝哦。”
楚京润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他现在只想弟弟不哭。
在月嫂的指导下,楚京润抱着怀里小小的一团。
小楚和恩立马平静下来,看着楚京润露出一个还没有长牙的笑。
楚京润低头也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心里松松软软的。
往后的日子,他更期待回家.
懂事后的楚和恩并非讨厌楚京润,只是……因为他心里的别扭,他不知道怎么和楚京润相处罢了。
其实十二岁的楚和恩也挺喜欢哥哥的,但是正如小时候的他自己说的一样。
哥哥有哥哥的事要做,就像我有我要看的书一样。
他也不能太依赖哥哥了。
年龄越大,见过的事越多。
楚京润是他的亲哥哥,他不会像别人家里的兄弟一样争家产闹得最后都不愉快,他更不会像别人家里那样欺负继兄继妹一样欺负楚京润。
楚京润不是外人,是他的亲哥哥,就算不是同一个母亲也没有关系。
楚和恩垂眸,平静下心里的思绪,抬手回报了楚京润,语气复杂地开口道:“楚京润,你抱我抱的太紧了。”
“不好意思小和恩。”楚京润下意识说道,手臂放松了许多。
不过在察觉楚和恩的话后,了然地笑了笑,“那人没有骗哥哥,确实见到小和恩了。”
“哥哥很想小和恩,小和恩快回来吧。”楚京润闭上眼,“生日也快到了呢。”
楚和恩点点头,将脸埋在楚京润肩膀上,闷闷道:“我要吃小蛋糕,要吃很多种,每个蛋糕只吃两口。”
“好。”楚京润道。
楚和恩还想开口,但意识却一沉。
——
办公室。
在楚和恩消失的一瞬间,封诡诚便提剑向黑影原满砍去。
原满动作迅速,剑意擦过他的肩膀,泄露出丝丝黑气。
身后的办公室已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原满冷哼一声,出口的话却被眼中翻涌的情绪打断。他捂着自己的左眼,轻啧一声,“最讨厌和你这样的疯子相处了,说了只是一个瞬间。”
话音刚落,楚和恩凭空从天花板落下。
封诡诚神色一凛,松开手中的剑,接下落下的楚和恩,而剑也很有灵性地跟随在封诡诚身旁。
“小恩没事吧。”封诡诚压下心底的惊慌,细细地看着楚和恩。
楚和恩摇摇头,看着逐渐恢复裂纹的办公室前的原满,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