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披散下来,左边头发顺到肩后,露出的耳垂上戴着银色素圈耳环。
柳灿吞了下口水,反应了好半天,转移视线后才开口道:“你怎么没带伞?”
“你额头怎么了?”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柳灿抬手遮住,“早上磕茶几上了。”
“怎么会磕茶几上?”
“因为我昨晚睡在沙发上了,然后早上我妈叫我,我可能以为在卧室大床上呢,翻了个身,就......清楚了吧。”
方斯年点点头,“哦,那你昨晚怎么不回卧室睡?”
柳灿斜眼看她。
因为自己有个怪癖,本来就兴奋的情况下,舒适的大床会加剧她的兴奋。
而且每次躺在卧室床上玩手机,越玩越精神,而在沙发上就不同了,玩着玩着,手机就往脸上砸了。
这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因为......这事说起来,那就话长了。”她一本正经说着开始往前走。
方斯年亦步亦趋跟着,心神都专注在她即将要讲的话中。
“为什么呢?这事吧,说起来挺奇怪,我为什么不回卧室去睡,对吧,这要细究起来,还得从我为什么要在沙发上睡说起......”
方斯年仰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打断,“清楚了,我清楚了。”
柳灿顿住脚,侧身拍了拍人的手臂,郑重眯眼点头。
“对了,你还没说呢,为什么没带伞?”
“带了啊。”方斯年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包。
“哦,不把包给弄湿了啊?”柳灿盯着人的包看了眼,视线又定格在她手腕上,宽宽的表带有些休闲,跟今天这身行头有些不搭。
方斯年低头看了眼,“不会,我在外面又套了层塑料袋,走吧,请你吃饭,我看着四楼全是餐厅,咱们从哪里上去?扶梯还是直梯。”
“扶梯吧,我不怎么喜欢坐直梯。”
两人并排走着。
柳灿扭头瞄了方斯年一眼,又一眼,“你化妆了?”
“嗯,淡妆。”
“还挺自然。”
“自然你还能看出来?”
“不是,就看着你嘴唇一定是涂了口红,其它没看出来......”柳灿扭头说着,肘臂突然被人托起。
“上扶梯了,小心点。”
柳灿吞了下口水,赶忙低头瞄准后踩上去。
心里软成一滩,她突然想喊一句:姐姐鲨我!
但忍住了,一路忍到了四楼。
有家川菜馆的店员小跑过来,递给方斯年一张店里的宣传单,同时道:“姐姐,吃饭吗?店里搞周年庆,消费满一百,赠送四川冰粉或是您任意挑选一份小凉菜。”
姐姐倒是让别人先叫上了,柳灿偏头瞅了那店员一眼,心道:你嘴别太甜。
方斯年接过来下意识看向柳灿,同时将宣传单递给她。
柳灿兴趣十足盯着研究了一会,“我是挺能吃辣的,你可以吗?”
“你是不是忘记昨晚你点的什么外卖了?”方斯年说。
麻辣拌,中辣。
“哦,那就这家吧。”柳灿笑了笑,捏着宣传单跟在店员后面。
“里面请,两位!接待一下!”
柳灿被最后那声吼吓得抬了下肩膀,拍了拍胸口,扭头看向店员,年纪确实不大,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吧,或许更小,身材消瘦,有种没长开的感觉。
“中气十足啊。”柳灿调侃道。
店员搔了搔脑后,不好意思笑了笑,“对不起啊,姐姐。”
柳灿瞪大眼,抿唇难掩得意地看向方斯年,她此刻穿着双高跟,比自己高了目测三公分吧,是需要轻微抬下巴的程度。
她不知道,微微仰头加之两人的距离,这至少要五公分的差距了。
方斯年垂眸,了然道:“干嘛?没被人叫过姐姐啊?”
柳灿剜了她一眼,转头对着店员说:“没关系老弟,你这工作真热情,你能成大事!”话罢,柳灿冲着人竖起大拇指。
方斯年看着她,她真的好喜欢竖大拇指。
年轻店员低头笑。
“郑天阳!过去核验一下码。”有个女店员走过来,说话间一脸盛气凌人不讨喜的模样。
“好嘞姐。”郑天阳答应的爽快,并不为人的态度而心生怨气。
柳灿盯着人背影,喃喃道:“郑天阳......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女店员笑着微微弯腰,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两位,里面请。”
柳灿扭头看着方斯年,撇了撇嘴。
心道:这女店员学过变脸。
方斯年会意点头。
柳灿眼珠转了转,继而睁大了些,“你懂?”
“变脸是吗。”方斯年就这么没顾及说出来。
柳灿惊呆了,但见那女店员步子顿了下,继续摊开手往前指引着,心下一松。
两人沉默着到了餐桌相对而坐,女店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可以扫左下角的码点餐。”
“谢谢啊。”柳灿笑着回应。
方斯年没说话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那女店员,伸出手臂将柳灿跟前的餐具拉过来,接着拿起透明水壶烫洗餐具。
“二位慢用。”女店员说完,撇了方斯年一眼才离开。
柳灿看人走远了,才往前趴去,压低声道:“你也不怕她跟你呛起来。”
方斯年将烫好的白色餐碟推过去,然后开始倒小碗里的水,“不怕,如果呛起来,我就说自己没提名没道姓。”
柳灿往后撤,挺直脊背道:“你是这样式的人吗?”
方斯年轻轻摇晃着水杯,抬眸道:“不然呢?”
“你得去国旗下感谢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