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醒,裴北没等来祁韵沧,何梓澜也不见踪影,只有厉允和阿元等人过来探望。
看着眼神关切的众人,她终究没问出口。
也许祁队她们太累了呢?休息个几天很正常,毕竟那样昼夜不分的赶路,确实很伤身体。
薛辰则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们,作为曾经和小年有过接触的队友,她对几人生不出多少敌意,但也谈不上有好感。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裴北心里的焦躁愈发明显。她能见到禹迟、谭清、许颖,就连许久不见的傅雨都来看望过她,可就是没有祁韵沧她们。
第五天时,她开口去问厉允,反而等来了一纸外调通知。
“出于综合考量,她们是最合适的人选。”阿元收起那张通知,靠在椅背上,“而且,你受伤这事,韵沧一个人做不到。”
“我想,应该是你自己的意思吧。”
“臭打官腔的。”薛辰骂了一声,显然不喜欢听这些。
裴北久久没回过神,听见薛辰骂人,这才急声道:“我也有责任,你不能只罚她们。”
阿元笑得耐人寻味:“我知道,所以已经罚过了。”
什么时候罚的?
裴北看着她这副表情,当即反应过来。
自己作为伤员,外调或者禁闭显然不可行。唯一能落到实处的,就是不让自己和祁队她们见面!
她一时不知道这个惩戒算轻还是重。
可她凭什么这么做!把祁队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裴北死死盯着阿元,眼里的怒气几乎凝成实质。
仿佛知道裴北的想法,阿元懒懒挑起一边眉头:“能在北极狐闹出这么大乱子的人,你两是第一个。”
“长官和下属产生感情,这在内部是严令禁止的。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会怎么想?”
裴北回答得果断:“我不在乎。”
“不在乎?那真是开了个好头,北极狐干脆改成姻缘婚介所得了。”阿元笑了一声,她拍拍手边的通知单,“我已经算在徇私了,众口铄金,这张通知,是用来堵流言的。毕竟前线那种朝不保夕的地方,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
“你如果想保护她,专心把你的伤养好。我想,普通训练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了,对吧?”
阿元说得隐晦,裴北眼中的怒气转变为错愕。
起身离开前,阿元轻轻放下一句:“二队已经交给梓澜带队,我目前正在物色一队副队人选——你自己考虑一下。”
裴北怔愣在床上,连厉允进来给她换药也没有察觉。
直到手背一痛,她望着推入血管的稳定剂,一个念头很快将阿元的意思串联成线。
“普通训练对你没用。”
意味着阿元在告诉她,她的血纹不应该浪费在训练上,而是要用在更有用的地方。而那个副队的位置,她是有机会争取的。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阿元才会点头同意,放手让自己去找祁队!
想通这件事后,一股巨大的狂喜随之飞冲到头顶,裴北在心里疯狂大喊:“薛辰!醒醒!”
薛辰显得很不耐烦:“干嘛,让不让人休息啊,我每天就那么点活动时间,你还要吵我。”
裴北语气激动:“想不想干鹰眼?!”
“......”薛辰沉默一瞬,声音清醒几分,“展开说说。”
裴北:“反正我们没事干,你又是鹰眼出来的,肯定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你现在手不能提脚不能动的,打算坐着轮椅撞死他们?”薛辰很是无语。
裴北说得诚恳:“我住院这段时间,能不能请你给我进行特训。”
薛辰觉得前所未有的稀奇:“嚯,跟我客气上了,是不是谁跟你说过什么。”
“对,阿元刚刚来过,”裴北也不藏着掖着,“只要我实力够强,她就能调我去余烬那边。”
薛辰疑惑道:“余烬?调你去那干嘛。”
裴北也不跟她废话,立刻出现在意识空间:“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啊~我懂了,是某人在吧。”薛辰笑得张狂,摩拳擦掌道,“教,干嘛不教,待会别喊痛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裴北总算知道,薛辰为什么笑那么灿烂了。
她的攻击方式层出不穷,甚至可以说,有些......下三滥。
对此,薛辰是这么解释的:“生死关头,能保命的招数就是好招数,你只要专心招架就行。”
话音刚落,她和裴北错身而过,手里幻化出一根铁棍,二话不说,照着后背就抡。
裴北让这一闷棍甩得两眼发黑,只差没吐血。
厉允发现,裴北最近相当不正常。不管换药还是复健,哪怕疼到冷汗浸湿床单,她都咬着牙一声不吭,眼神还坚毅得可怕。
这也就算了,她平常除开发呆就是发呆,没事还莫名其妙笑两声,同时伴随着毫无逻辑的嘟囔,把给她换药的卫生员吓够呛。
思来想去,厉允决定给她安排心理辅导。
窗外的积雪化了又冻,时光飞驰间,那些碍事的支架全被拆除。
第一个月,阿元等人站在复健室里。
裴北摔得鼻青脸肿,却不让人扶,硬撑着自己爬起来。
她拿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给祁韵沧发去消息:[祁队,我能下地了。]
回以她的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以及一句冰冷的“消息无法送达”。
裴北抿抿唇,将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进行康复训练。
第二个月,裴北来到了训练场。
没人知道她训练到多晚,只知道第二天去时,角落里总会摆放着被打破的沙袋。
阿元无奈地捏着鼻梁,给她的账单上又记上一笔。
第三个月,众人开始进行实战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