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祁教也有自己怕的事情,如果没有来鬼屋,她还真看不到女人的另一面。
感谢鬼屋,鬼门!
她搓搓指尖,祁韵沧正紧抓住她的手背,也许是屋内温度太低或者别的原因,女人手掌冰凉,冒着一层寒意。
“是骷髅。”裴北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祁韵沧安定心神,凝神往前看去的同时,意识到自己正抓着裴北,她动作一僵。
靠,怎么牵上手了?
刚要松开,裴北压根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迈步就往前冲,撞得吊在半空的骷髅一阵晃荡。
“你...!”祁韵沧又气又恼,她还能怎么办,不跟着裴北走,自己又要被吓个半死。
算了。她闭上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再睁眼时,两人的身影交错在无数块镜子组成的墙面上,场面意外的和谐。
祁韵沧不由注视着镜子中专心寻路的裴北。
她今天穿着自己拿给她的衣服,一件宽松灰T恤,配上军绿色□□工装裤,衬得裴北比起训练时更加飒爽。
裴北身高和祁韵沧差不多,走路带动起周围气流,使得身上那股带着阳光的清爽完全包裹住了女人。
祁韵沧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裴北体温比自己高些,即使经过高强度的训练,身材依旧消瘦,甚至隐约能摸到她带有弹性的血管。
好怪的感觉。
女人忍不住动了动拇指,轻抚着裴北手背。
感受到女人的动作,裴北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条件反射般一弹。
这是在干什么?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出神的女人。
祁韵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觉。
两人各有自己思忖的事,谁都没注意到前方的拐角,哐的一声,裴北率先撞到镜子上。
“嗷!”她撞得头晕眼花,捂着自己鼻子嚎出声。
巨响将祁韵沧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堪堪在撞到镜子前停下,呼出的热气模糊了面前的倒影。
见裴北正低着头揉搓,祁韵沧迅速上前,弯腰捧过她的脸:“你没事吧?”
因为环境太暗,祁韵沧只能凑近观察。
裴北呆住了,手也忘记放下,她怔愣地望着面色焦急的女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女人立体的五官离自己无限近,柳叶般的眉毛蹙到一起,黑色双眸中满是担忧。
音乐依旧诡谲飘荡,四周镜子拉扯出无数个贴在一起的身影,奇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滋生膨胀。
祁韵沧拨开她的手,将垂到额前的碎发捋到一旁,仔细检查着:“撞到哪里了?”
随着女人触摸,过电般的酥麻荡漾扩大,裴北耳后冒出细微痒意。
“额头...还有鼻子。”她瓮声回答。
祁韵沧伸手放上她额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晃荡在眼前,裴北干咽了一下,抿紧嘴唇。
掌心传来不正常的高温,祁韵沧挪动视线,对上裴北的棕色眼眸,她呼吸不由一滞。
又是这样渴求的目光,欲念静静沉在眼底蛰伏,等待着一个契机。
祁韵沧怔住了,裴北长得本就妖冶,配上此刻暧昧的眼神,实在引人遐想。
两人安静对视,都刻意收敛起自己的呼吸,生怕打破当下的平衡。
裴北轻轻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生出别的念头,可女人就在自己面前,离得这样近。
她往前倾了些,几乎要挨到祁韵沧,短短半寸距离,女人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祁教。”裴北哑声开口,嗓间压抑着什么。
“你...”祁韵沧睫毛颤抖,她垂眸看着裴北开合的嘴唇,突然不敢呼吸。
八分怔愣,一分紧张,竟然还有半分...隐约的期待?
裴北咬紧牙关,用力驱散那股念头。
不行,不应该是在这种时候。
“走这边,很快就能出去。”
言罢,她偏头避开祁韵沧的视线,转身走向通往出口的路。
既然祁韵沧是个遵守规则的人,裴北就不会去破坏她的边界,保护好祁韵沧所重视的事情,是裴北现下唯一能做得到的事。
不要着急,来日方长。
她在心底如此默念着。
祁韵沧舒了口气,刚才那个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太多东西。
今天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几乎要达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
幸好,裴北没有那样做。
不然,她该怎么面对两人之间的相处?
祁韵沧沉默半晌,轻声道:“谢谢。”
谢谢你给我留的退路。
裴北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她瞄了眼镜中一前一后的两人,语气愉悦:“我今天很开心,祁教。”
她终于看清了祁韵沧的心意,那份左右为难,又无力控制的感情,于她而言,足够了。
“为什么?”
裴北眼角漾出笑意:“因为我收到了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