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入别墅群,车停下。
面前的独栋二层别墅装修精致,不远处的人工湖波光粼粼。
推开门,路过院子里的桂花树,一阵馨香扑鼻。
没做任何停留,他的目标很明确,直奔二楼周远礼的房间。
他的脚步轻快,连在透明玻璃房侍弄花草的林楚都没注意到是他。
站立在米白色的木门前,他叩了叩门。
等了好一会儿,周远礼才拉开门。
里面房间很宽敞,采光也很好,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院子里那颗高大的桂花树,冬天的时候这个房间是观雪的最佳地点。
注意力还停留在游戏上,周远礼没看清来人是谁,习惯性开口:“妈,你找我什么事?”
周卓程收回视线,看向近前来的周远礼:“是我找你有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远礼猛地抬头。
游戏也不管了,立刻把手机熄屏。
看到是周卓程,他眉头紧皱,眼神中流露出嫌恶:“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就要关门。
周卓程也没去阻止,反而气定神闲地警告。
“你今天要是敢关这个门,我就敢把门给拆了。”
周远礼十分不服气地把门一撂,门“砰”地一声撞向墙壁。
“你找我什么事?”
周远礼拿下巴看人,但两人其实差不多高,他甚至比周卓程还矮一点,摆出这样的动作就显得很滑稽。
抱臂靠在门框上,周卓程也不进门:“你爸让我国庆假来给你辅导你学习。”
话还没说完,周远礼就出言拒绝,语气十分不耐烦:“不需要。”
周卓程淡淡道:“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问你需不需要的。”
周远礼紧紧攥着手机,扣在手机边沿的指尖都泛了白,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怒气。
“还有其他事吗?”
“哦,忘了告诉你,是我室友来给你补课,记得放尊重点,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周卓程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你,”周远礼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周卓程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警告他别耍小聪明,不然他就把录音发给周立波。
本来周卓程把林楚骂自己的污言秽语给录下来,就只是想单纯恶心一下他的这位继母。
但后来他发现,拿这份录音来威胁周远礼格外管用。
把周远礼的手猛地往旁边一甩,周远礼整个人被带着打了个趔趄。
而他,潇洒走人。
身后传来重重地关门声。
真是母子一个样。
林楚听见动静匆匆赶来时,战争已然结束。
周卓程还在经过她身边时朝她欣然一笑。
无暇顾及他的挑衅,林楚赶忙上楼去查看她儿子的情况,毕竟周卓程是事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听见身后慌乱的脚步声,周卓程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
再次路过那颗桂花树时,他放缓脚步,微微仰头闻起了花香。
他记得,妈妈最喜欢桂花了。
提前给周远礼打了预防针,他大概率是不敢对顾砚深乱来。
但还是要去守着,毕竟顾砚深这家伙受了欺负也只会忍气吞声。
虽然是装的,但欺负是实打实落在了他身上。
周卓程到现在都还是有些不明白,顾砚深有这样能忍的性格怎么就成了反派呢?
怎么着也应该是个温柔男二。
再不济也能混个男三、男四、男五或者男六吧。
可转念一想,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突然又觉得可以理解了。
顶着大太阳从别墅出来,周卓程突然想去医院看望顾砚深的妈妈。
卖了点东西,他乘车到了医院。
手提着东西,站在医院大门口,他突然犹豫了。
这是人家的妈妈,不是你的妈妈。
不跟人家打声招呼就来探望是不是太讨人嫌了。
要不给顾砚深打个电话。
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周卓程扭头。
“你怎么在这?”
顾砚深,他怎么在这???
不是,他可以在这。
但是,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被当场抓包,平时稳如老狗的周卓程慌了。
他朝顾砚深尴尬一笑,喉咙里漏出轻轻的哼声。
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他故作轻松地打招呼:“hi,好巧呀。”
“你生病了吗?”
见他不回答,顾砚深又问:“难道中暑了?”
连问两个问题,顾砚深以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停下等他回答。
周卓程虽然面上笑着,但人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
大脑疯狂搜索,想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但在医院说自己生病,太容易露馅了。
可不说自己生病,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
塑料薄膜被握成束,在指腹处绷紧,他捏着袋子岿然不动。
注意到他的手被压住的部分已然发白,其他地方则因充血而泛红。
顾砚深侧身去拿他提在手中的袋子。
“……”
神经紧绷,接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周卓程本能一躲。
但还是被扯住提带,夺了过去。
东西都到顾砚深手里了。
他只能破罐子破摔,主动承认说他是来看阿姨。
还为自己的不请自来给顾砚深道歉。
瞧见他涨红的脖子,顾砚深低头轻笑。
再次抬头看向他,眉眼温柔。
顾砚深给他递台阶:“没关系的,以后你想来就来。”
后,顾砚深又补充说:“我妈妈很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