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只觉气堵,但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只能认栽,他开始给两人泡感冒药,预防生病。
宿舍每一层都配有一台大型饮水机。
顾砚深在那里接完热水后回到寝室。
换好衣服后,周卓程侧坐在椅子上。
用毛巾粗鲁地擦着湿掉的发尾,他看向顾砚深,解释说:“顾砚深,你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好下课,没看到消息,所以才没及时回你。”
和煦地笑着,顾砚深回应说“没事”。
将杯子稳稳放到桌面上,顾砚深温声叮嘱:“现在很烫,晾一会再喝。”
对秦齐,他也是同样的嘱咐。
只是语气略微冷淡了些,但只要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差别。
发尾实在是没办法完全擦干,周卓程就此放弃,将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朝顾砚深举杯:“谢谢你的感冒药。”
应下他的道谢,顾砚深顺势提醒:“要等到中午才会有热水来,用吹风机先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
摸了摸鼻子,周卓程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从衣柜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
吹到发根都散着热,他准备放下吹风机。
时刻注意着这边,顾砚深不厌其烦地劝说:“再吹一会,把头发再吹干一些。”
语气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懵懵懂懂地点头,周卓程听话地又继续吹了一会。
直到头发摸着全都干透,他才试探性地关掉吹风机。
见顾砚深没给出任何反应,他果断地放下。
秦齐正用电脑刷着视频,背对两人吹着头发,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不然,指不定要怎么调侃呢。
周卓程不蠢,自然察觉出了顾砚深身上的不对劲。
但只停留在怀疑阶段,毕竟单凭直觉并不能证明什么。
他端起温热的感冒药,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确认不烫嘴后直接一饮而尽。
顾砚深伸手:“杯子给我。”
握住余温还未散尽的杯子,周卓程盯住他,意味不明。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杯子递过去。
经过秦齐身边时,他立马将杯子举到顾砚深眼前。
连头都没转一下,动作笃定又莫名好笑。
没有任何犹豫,顾砚深十分自然地将握在他手中的杯子抽出。
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轻抿着唇,周卓程若有所思。
不过进行了许久的头脑风暴,他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别纠结这些了。
万一人家真的只是单纯地待人和善呢?
没再关注顾砚深的动向。
趁着脑袋里的知识还热乎,周卓程抓紧做起了课后作业。
就两三个选择题,没一会儿便写完了。
而后他刷起了视频。
刷一会儿,停一下,周卓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心里实在不安宁,他开始在桌上翻翻找找。
而后又在置物架上扫视了一圈。
还是没能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个什么东西。
他翻东西搞出的动作不小,引起了不远处顾砚深的注意。
“你在找什么?”
直到顾砚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周卓程一拍脑门。
终于想起来了。
系统!
系统好像好久没出现了。
顾砚深不由地开始担心,凑过来问怎么回事。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五指张开挡在顾砚深胸前半尺的地方,周卓程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行。”
顾砚深将信将疑地点头,把洗净的陶瓷杯递了过去。
手心触到一阵冰凉,周卓程愣了愣神。
扭头瞅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杯子,忙屈指握住。
将杯子放回桌上,他眉头紧皱。
双手合圈住杯壁,下巴一磕一磕地碰向杯口边沿。
系统去哪了呢?
它不会跑路了吧?
那它答应我的条件怎么办。
自己不会白忙活了一场吧!
周卓程越想越悲观,下巴也越磕越用力。
突然,他的下巴被一片柔软兜住。
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顺着坚实的手臂往上看。
他看到了顾砚深的脸。
“别磕了,再磕杯子要碎掉了。”
手心撤离周卓程的下巴,顾砚深反手将陶瓷杯推远,杯底碾过桌面发出钝钝的磨砂声。
摸着自己下巴,周卓程呆呆地回了句:“我的下巴才要碎掉了呢?”
被他这句话可爱到了。
顾砚深抿嘴轻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就算是为了你的下巴,也不要再磕了。”
直视周卓程的眼睛,好似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顾砚深再次询问:“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脑子里灵光一现。
有办法了!
周卓程喜出望外。
系统怎么着也不可能放任故事里的反派不管,毕竟它可是顾砚深的重生系统。
顾砚深正准备撤回手,却被猛地摁住手腕。
本能地抬眼。
周卓程弯起眉眼,黑亮亮的眼睛里透出狡黠,好似憋着什么坏。
“现在没事了。”他说。
轻压眉头,顾砚深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只不过悬起的心终于放下:“没事就行。”
该怎么刺激系统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