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任务是什么来着,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弥补反派遗憾,消除反派怨气。
没错!就是遗憾。
得让顾砚深产生遗憾才行。
怨气就算了。
以顾砚深性子,自己怕是要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才能激发他的怨气。
周卓程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被他直勾勾地盯着,顾砚深的耳尖不自觉地泛红。
一时忘了挣开。
“你们俩在搞什么?”
秦齐凑过来,观察起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大猩猩表演。
他左看看顾砚深,右看看周卓程,眼神中满是探究。
周卓程卸了手上的力,顾砚深的手腕稍稍一动便挣脱了束缚。
握住自己的手腕,顾砚深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怎么了?”
没继续细究,秦齐答问:“我外面的衣服是不是被你给收进来了。”
转过身去,顾砚深指了指搁在自己椅子上的一摞衣服。
“我怕衣服被飘雨淋湿,就给收进来了,你找找看哪件是你的。”
周卓程脸皮厚,倒没多尴尬。
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在琢磨做什么事能让顾砚深感到遗憾了。
脖子还泛着轻微红晕,顾砚深瞧向这边。
他正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
也不知道该说他天真烂漫,还是没心没肺的好。
雨一直下到十一点多才慢慢开始停歇。
中午准时来了热水,周卓程终于能洗个热水澡。
洗完澡,吃过午饭后还剩一小段时间。
他爬上床浅睡了一小会。
国庆假后,学校刚把时间表调整成了冬季作息。
中午休息的时间被压缩,周卓程还没适应过来。
被闹钟吵醒,他艰难地爬起床。
脑子里现在是一片浆糊,闭着眼睛坐了好一会儿才下床。
顾砚深下午也有课,原本五分钟前他就可以出发了。
心里一直记挂着周卓程,想提醒他带伞,但苦于没有机会。
周卓程捧着花花绿绿的电子课表,在书架上找书时,让他逮到了机会。
“下午可能也会下雨,记得带伞。”
话刚出口,顾砚深立马意识到这句话中的不妥之处。
方才他一心只想着别让周卓程再淋雨,没考虑到周卓程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上午可能因为疏忽忘记带伞了,下午再怎么记性不好也都会记得了。
而他方才说的话很明显就默认周卓程不会记得。
他又不是周卓程什么人,这种自以为理所当然的管教态度不仅十分无礼而且相当傲慢。
“我检查一下。”
说着,周卓程开始在书包里翻找起来。
一句话成功化解了尴尬。
顾砚深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瞬间被安抚。
秦齐也跟着低头翻起了书包:“我也检查一下。”
他不仅没怪罪自己的无礼,反而将几乎全部功劳都推给了自己。
果不其然,周卓程带了伞,秦齐也带了伞。
只有顾砚深的心却在淋雨。
这场雨过后,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周卓程不知道的是,自己就随口那么一说,却被顾砚深赋予了这么一个高尚的理由。
下午上的都是比较水的课,周卓程是一个字都没听。
脑子全用来想该怎么刺激顾砚深才能让他留下遗憾。
琢磨了一下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还是得多去了解了解顾砚深,不然根本没办法对症下药。
下课铃声响起,他和秦齐一起从后门出了阶梯教室。
过道里摩肩接踵,他被挤到最边缘。
经过隔壁教室前门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门侧边的角径直撞上了周卓程的额头。
很疼!
捂住额头,周卓程停在原地。
里面的人应该是没意识到撞到了人,继续推门,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齐走出去几步,见身边人没跟上来又倒回来,凑近问他怎么了。
只能自认倒霉。
周卓程垂下手,说了句没事。
本来周卓程也以为没事。
谁知回寝室这一会的功夫,额头上被撞的地方就鼓起了个包。
他起初只觉额头上那块地方又痒又痛。
但这种感觉算不上很强烈,他就没当回事。
直到回了寝室。
头顶的灯光一开,秦齐立马发现他额头上面肿了个连头发都盖不住的大鼓包。
“你额头怎么了?”
伸手去摸,周卓程摸到了一块圆形凸起,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赶快去照照镜子,看看严不严重,这么帅的一张脸,可不能就这么破相了。”
被秦齐推着往洗漱台那边走,周卓程一个侧身躲开,折了回来:“我先放个书包。”
秦齐大声地发表意见:“书包能陪你多久,你这张脸可是要陪你一辈子的!”
“行行行,马上来了。”
放下书包,周卓程快步走过去。
其实也没有多严重,额头上的包只是看起来比较唬人。
对着镜子端详几秒,他用指尖碰了碰,除了轻微的痒意,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周卓程说:“没什么很大的事。”
“还没……”
门没关,顾砚深也上完课,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两人聚在洗漱台前,他一边关门一边询问说:“怎么了,怎么都聚在那。”
秦齐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指着周卓程就开始控诉。
“下课的时候,隔壁教室开门把他额头给撞了,肿了个大包,他非说没什么事。”
无奈地塌下肩膀,周卓程看向顾砚深,皱着鼻子摇头。
那模样比撒娇还要惹人怜爱。
书包都没放下,顾砚深迈步过去,脚步明显慌乱。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