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忽然被宽大的双手捧起,周卓程被迫仰起头。
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顾砚深腾出一只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白净的额头上微红的凸起十分显眼。
只用一只手捧住周卓程的脸,顾砚深的动作与其说是捧起他的脸,其实更像是在托住他的脸。
秦齐也凑过来看,语气调侃:“这么大个包,要破相咯。”
偏头去瞪秦齐,周卓程威胁说:“闭上你的嘴。”
他往旁边扭头。
掌心忽地一轻,顾砚深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不算严重,但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难得地皱起眉头,顾砚深神情严肃。
“寝室里没有冰块,我现在出去卖。”
没有任何犹豫,顾砚深脱下背包,抄起手机便出去了。
快速下到一楼。
出了宿舍后他脚步依旧不停,直奔食堂而去。
学校食堂一楼都有商店。
如果没记错顾砚深的话那里一年四季都有冰棍卖。
冰柜里分门别类,他匆匆扫过每一款冰棍。
随后,顾砚深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
将冰杯握在手中,寒气攀着指节沁入皮肤,他排队焦急地等待付款。
其实完全不用这么着急,但顾砚深控制不住自己。
赶回寝室,他又从衣柜里翻出新的毛巾,裹住冰杯递到周卓程。
把头发往上撩,另一只手将散发着凉气的毛巾贴向肿包处。
周卓程觉得太麻烦人家了:“其实不用专门给我用新毛巾的。”
顾砚深淡淡道:“顺手就拿了。”
“行。”他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毕竟那是人家的毛巾,给你用也不是让你来挑人家理的。
上完课回来,莫林也推门进来。
猛然瞧见周卓程手支在桌上,用毛巾怼着额头,以为他受了什么重伤,心里很是担忧。
秦齐又夸大地重新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把莫林急得团团转。
周卓程只能一遍又一遍安抚他说很快就消肿了。
到了夜里,温度骤降。
周卓程盖的被子不薄不厚,寝室也没开空调。
第二天起床时,被子早已被踢到了一边。
被闹钟吵醒的周卓程半梦半醒,扯被子时扯了个空。
醒了。
他穿袜子时感受到自己手脚冰凉。
这是常有的事,他也没当回事。
第一节课时周卓程整个人就开始不太好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课间在桌上趴了一会儿,头昏脑热的症状也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上到三节课,鼻子也开始不通畅了。
如果没估计错的话,他应该是把自己给作感冒了。
上完第四节课,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他直接去校医院挂了个号。
一量体温,烧到了39度多。
当场就打上了点滴。
临时生病,周卓程发消息告知秦齐自己这边的情况。
【周卓程:下午五六节课不知道赶得赶上,我现在打吊瓶。】
周卓程举起手机拍了张吊瓶的照片,发过去。
秦齐发过来一个抓耳挠腮的表情包。
【秦齐:这个课的老师要么就不点到,如果点到的话名字就一定要对到脸,我不好帮你答到,你又没有假条,最好还是赶过来。】
【周卓程:没事,就当翘了节课。】
周卓程上完上午的课直接就走了,下午还不去上课。
他主要是怕秦齐担心,缺不缺勤他倒是无所谓。
秦齐发消息嘱咐说让他一个人注意点。
回了个“好”,周卓程切换应用界面悠闲地刷起了视频。
躺了一个小时,周卓程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扫了一眼微信的联系人列表,目光成功锁定在顾砚深的名字上。
果断发消息过去,周卓程问他在不在上课。
没过一会,顾砚深回复说没在上课,问周卓程有什么事。
这不就巧了嘛!
【周卓程:帮我带份饭来校医院呗。】
对面几乎是秒回。
【顾砚深:你生病了?】
简单跟顾砚深说明了一下情况,他发了张手背扎针的照片过去。
【周卓程:过来救我,我被困住了。】
照片里,冷白的手背上插了根细长的针管。
顾砚深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没再打字,顾砚深直接发语音过去,问他要吃什么。
单手打字比较慢,周卓程也发语音回复说:“你看着带。”
两地距离比较远,怕带过去的饭凉了。
顾砚深特意去到校医院附近的食堂,给他带饭。
所幸才上课没多久,食堂还剩有一些饭菜。
问清周卓程的病房在哪,顾砚深很快找到了人。
病房里只有周卓程一个人。
听见门口有动静,周卓程的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瞧见来人是顾砚深,他热情地招手,打着招呼:“你来啦!”
走进并病房,顾砚深将提在手里的塑料袋搁在高高的床头柜上。
掀开塑料包装盖。
顾砚深给他带了两荤一素。
掰开一双筷子,顾砚深解释说:“汤不好装过来,容易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