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顾砚深就一直有听说,沈鸿轩和周卓程二人彼此不对付。
但那时只当两人是情敌关系,便没过多探究。
如今看来,沈鸿轩从小就不是东西,也难怪沈河会看不上眼。
身旁传来周卓程的声音,打断了顾砚深的思绪。
“不过后来被我知道了,我直接冲去他班里给他揍了一顿。”
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当做奖励,顾砚深表扬他说:“干得不错。”
“谢谢,”说着,他夹起碗里的肉放进嘴里,“我还以为你会教育我说打架不好呢?”
他爸当时就是这样说他的,其他人似乎也都这样认为。
盯住他的眼睛,顾砚深神情认真,说话时还轻微地点着头。
“打不赢才说打架不好,打赢了为什么要说打架不好,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这番话直接说到他心坎上了。
他捂住胸口,嘴上说着相见恨晚。
忽地,周卓程的神情灰暗下来:“我说真的,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如果早点听到你这番话,我当时也不至于郁闷那么久。”
他从没后悔过当时做出的选择。
但却始终认为,那时不肯退让的那份固执跟勇气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藏在骨子里的狂妄在作祟。
以至于后来的许多年里,自大这个标签都被死死地焊在他身上。
并非自愿,却无从辩驳。
“现在听到也不算迟,毕竟你也没动摇,不是吗?”
顾砚深的安慰穿越时间的跨度,把周卓程从过去拉回到现在。
周卓程骄傲地点头称是:“确实,我一直都觉得我没错。”
“那听没听过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其实对你也没什么分别。”
顾砚深肯定的,恰恰就是他多年来始终都不曾动摇的那份坚定,那份或许在旁人看来有些执拗的坚持。
被夸美了,周卓程象征性地谦虚一句:“还是会有点区别的,”
吃过饭后,顾砚深去上课了。
周卓程又只能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无聊地玩手机了。
更无聊了。
好想继续和顾砚深聊天呀——
最终,他忍着了那股子冲动。
他说服自己的理由是,不能打扰人家上课。
打完当天的吊瓶,他的感冒其实好得就差不多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遵从医嘱。
又输了一天的液。
上完晚上的课。
回到寝室洗完澡后,周卓程要死不死地躺在床上。
这时祁一发来消息说,沈鸿轩因为上次ktv的事被他爸家法处置了,还跪了一晚上祠堂。
周卓程摸了摸鼻梁。
他其实对这些八卦不是很感兴趣。
【周卓程:是你搞的鬼吧。】
祁一不打自招,十分好奇周卓程是怎么猜出来的。
【周卓程:你一般不跟我分享这些无聊的八卦,除非这是你的战绩。】
【祁一:还是你了解我!】
【祁一:不过你不要冤枉我,我很乐意跟你分享的,是你自己不爱听,不爱听就算了,还把我拉黑。】
周卓程只笑了笑,没回复。
被冤枉的到底是谁?
如果不拉黑你,难道等着被你的消息轰炸吗?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八卦。
周卓程在心里嘀咕。
不用猜都知道,他坑害沈鸿轩肯定是为了给莫林出口气。
但估计这口气还堵在他自己心里没出去。
【周卓程:莫林知道吗?】
隔了好一会儿,祁一才慢吞吞地回复周卓程。
【祁一:他不知道。】
和他料想的一样,祁一那惊人的社交天赋在莫林那熄了火。
周卓程不由地在心里感慨:莫林实乃神人呐!
自己研究了十来年都没能解决的难题,被他露头就给秒了。
末了,他问祁一有没有能让他特别遗憾的事。
特别说明不能跟莫林沾边。
如果说顾砚深是因为经历了许多遗憾的事,被生活折磨得无感了,才会变得无欲无求。
那祁一就是生活太过富足,他从小吃穿不愁,父母恩爱,对他更是宠溺有加,要什么给什么,一般的东西很难激起他强烈的兴趣,不然他也不会想不开去吃爱情的苦。
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无欲无求呢。
反正他想出的办法肯定比周卓程这个欲念缠身的俗人强一点。
祁一思考片刻后回答说,一个月后预测有流星陨落,流星的最佳观测点就在他们经常去爬的那座山上。
【祁一:本来我房间都定好了,只可惜有事回不去。】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周卓程让祁一不要退,把房间留给他。
听说周卓程要带人去,祁一当天晚上就给他又弄到了一间房。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祁一的办事效率。
这就给他搞到了。
周日,上完上午的选修课,周卓程把顾砚深约了出来,也不说是什么事。
收到消息的顾砚深正在同沈河见面。
礼貌一笑说了句抱歉,他翻开反扣在桌上的手机。
顾砚深奉承人的好话对沈河很是受用。
不然也不会在被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气厥之后把顾砚深给约出来找安慰。
沈河面色铁青,对此十分不满,语气倨傲地质问:“女朋友?”
认真回复完周卓程发来的消息,顾砚深摁灭屏幕,语气不紧不慢:“不是。”
“那就不要浪费过多的时间,你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事业上。”
沈河的语气高高在上,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一点没觉得自己无礼,反倒以此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