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题老师走过来拿起何云齐的试卷扫了一遍,最后帮她挽回面子:“后面的大题都不错……”
何云齐接受了她的鼓励式夸奖:“谢谢老师。”
第二天早上何云齐去生物老师办公室拿作业,回来就听见有人说:“你对象刚刚找你。”
高一开学到现在,全班都知道三班的帅哥张澈和何云齐关系很好,总来借她的课本作业或者给她送吃的。
何云齐刚开始还会解释:“我们没谈恋爱,只是邻居。”后来发现无济于事,大多数人也不关心她和张澈是什么关系,就是为了起哄,她就放弃纠正这种称呼了。
张澈压根没想解释,他给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我帮你挡着,这样子就不会再有什么人来骚扰你了。”
他把其他男生对何云齐的表白称为骚扰,何云齐不在乎其他人,主要是懒得再花时间澄清,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情侣。
桌子上放着一个烤红薯,是看样子是刚去食堂买的,还冒着热气。
晚上何云齐在家写作业,张澈非得来陪着她,找了个不容拒绝的理由:“我来问题。”
何云齐答应过他,只要他来学习,就可以和她一起待着。自己说过的话不能违背,何云齐只好让他坐在旁边。
两人各自写作业,何云齐时不时给他讲一道题。
盼盼也来找何云齐问题,她今年就要中考了,成绩不是很好,因为她总是忙着带小孩。
何云齐几句话就给她讲清楚了,盼盼想写完再走。
何志勇突然回来了,何云齐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这些年他被烟酒掏空了身体,看起来老了很多,力气也小了很多。
他懒得花力气上楼,回来就在一楼的沙发上睡觉。
楼下的响声在何云齐耳中像是不存在,跟以前比简直算得上温柔,盼盼害怕要走,何云齐拉住她:“现在下去刚好撞在枪口上,稍微等等。”
她和何志勇斗了很多年,作战经验已经很丰富,几分钟后他果然睡着了。
何云齐踩着满地的残渣送张澈和盼盼出去,三个人蹑手蹑脚,不敢发出声音,盼盼回家后,张澈说:“你锁好房门,房子我明天中午收拾。”
何云齐点点头:“你回去吧。”
上了高中时间流速加快,一学期很快无声无息地结束,这学期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学习,成绩回到前几名。
中考完后盼盼就哭着来找何云齐:“怎么办,我肯定考不上。”
成绩还没出,但何云齐知道以她平时的成绩,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上不了普通高中。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盼盼,又不能说出实情:都怨她爸妈非得生儿子。只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买来她喜欢吃的零食。
盼盼家买了零食她总是最后一个分,她妈总说你让让妹妹,听起来似乎很爱更小的女儿,其实哪个孩子都不爱,因为她们不是男的。
盼盼哭完又得回去干家务,何云齐替她难过有没有办法。
张澈暑假又在打工,回来看出她不开心,邀请她:“我奶奶让你去我家吃饭,她做了你喜欢吃的面。”
何云齐去了,吃饭的时候听他讲打工的趣事,这个人好像怎么都不会难过。
暑假何云舒的舅舅带她回来了一趟,她长胖了,也变白了,虽然走的时候还是哭了,但何云齐觉得让她离开是个正确的选择。
她舅这次开着自己的车来的,还是那辆黑色大众,还带着何云齐去买了一部手机,她看完价格后选了老旧的款式。
张澈从此对黑色大众产生了向往,因为何云舒的舅舅看起来和开发区的人完全不一样,同时那意味着有能力把一个小孩从开发区救出去。
盼盼中考落榜了,最后去了隔壁县的一所中专,从这之后,几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1月底是何云齐的生日,她自己并不想过生日,杨春兰去世之后只有张澈记得她的生日,何云舒还小,自己的生日都是大人帮忙记的。
张澈神神秘秘准备了一个月,最后给她织了一条围巾。
张奶奶以前的毛衣都是手工编织的,后来才买了机器,但还是会手工编手套围巾。
他从小耳濡目染,小时候也会拿着毛线和针自娱自乐,技术没得说。
他选了米色的毛线,织得还挺好看,上面还缀着小花。
张澈专门买了纸包好,把围巾递给她的时候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戴着它就想起我。”
何云齐不知道他是不是又看什么电视了,学着剧里的人说台词,因为她现在天天能见到张澈,根本不用睹物思人。
她挺喜欢那条围巾,当天就戴上了。
张澈比她还满意,夸下海口:“等我以后给你织一整套,帽子手套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