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澈摇摇头。
何云齐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没什么耐心地说:“要写就好好写,不写就回去看春晚。”
张澈没再说话,坐好认真写作业。
快到零点的时候,砰砰的声音开始响个不停,两个人趴到窗台上看烟花,张澈看着时间,在零点的那一刻说:“新年快乐,何云齐。”
年过完很快就开学了,开学第一天张澈穿着校服在门口等何云齐,新学期的第一天,两个人都有点兴奋。
北门丁字路口一直没有红绿灯,每年都会有传言说要安装了但一直迟迟不见踪影。
前段时间终于有了斑马线,但还是没有灯,两个人站在马路边等着车过去,确定两边都没车了才快速通过。
快到对面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然冲过来,瞬间两个人都去拉对方的手,何云齐反应更快,抓住张澈,拉着他退了几步。
摩托车司机骑车不看路,差点出事还要骂人,留下一串脏话走了。
过了马路何云齐才松开张澈的手,她还在后怕:“还好没事。”
张澈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来。
自从何云齐转到南山镇,张澈每天早上都会等她一起上学,刚开始盼盼也在,后来她爸上班会顺路送她,就只剩下何云齐和张澈。
杨春兰在世的时候会送两人,四年级开始他们就自己过马路,那时候何云齐比张澈高,总是牵着他的手。
上了五年级何云齐就不拉他的手了,张澈听她说完男女有别,很遗憾地说:“我为什么不是女的。”
他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怎么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现在他意识到,男的也可以牵她的手,当然是在她同意的前提下。
何云齐和往常一样走在他旁边,前面的意外并没有引起她太大的情绪波动。
张澈觉得自己的手上好像还残存着她手指温暖的触感,一直到学校还在想这件事。
第二周的一天,生物老师宣布晚自习要去实验楼做实验。
何云齐对此很期待,上学期就做过两次实验,她很喜欢研究的过程。
但是学校的资源有限,只能做些简单的实验,大多数实验都只能背知识点。
她下课就把实验报告拿出来看了一遍,中午夹在数学练习册里带回家了,下午不用练习册,她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拿。
直到晚自习前她才发现实验报告不在,于是去一楼找张澈。
不出所料,帮她带话的人喊了一句:“张澈,你对象。”
何云齐习以为常,拿上他的实验报告册赶去了实验楼,翻开发现里面夹着几张草稿纸,何云齐没注意,等老师讲完注意事项就开始做实验。
她很快就完成了,从那几张稿纸里取了一张,记录了实验过程,晚上回去再抄在实验报告上。
完成后她又摆弄了一下器材,还有剩余的时间,她翻了一遍张澈写过的报告,用铅笔改了几个地方,然后翻看草稿纸,看看他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结果发现下面的某一页上写满了她的名字,他写完大概就忘了,随手放在一边。
何云齐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不务正业,但她马上想到他前段时间的异常反应。
何云齐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她不动声色地把草稿纸放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晚上她把实验报告册还给张澈,他问:“这次的实验有意思吗?”
何云齐:“有意思。”
张澈果然没发现她看到那张纸了,两个人照常相处。
晚上回去两人听到了一个恐怖的传言,开发区的一个人杀了人,正在被通缉。
何云齐对那个人印象不深,但是知道他有老婆和一对儿女,他们就这样成了杀/人犯的家人。
那个人随时有可能会来,一时间人心惶惶,开发区管理处加强了警卫,安排人每天巡逻。
张澈想让何云齐暂时去他家住,因为何志勇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何云齐想起那张纸,没有去,拿了把菜刀放在床头。
张澈过来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五金铺的门窗没有问题才回去,临走前让她别怕,有事打电话。
好在罪犯很快被抓,除了他的家人,其他人的生活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