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前一天中午，张澈拿来两条柳树枝，给他家门上插了一支，另一支拿给何云齐。

他还拿来了煮好的粽子，邀功说：“我专门给你拿的我包的。”

何云齐夸他：“你真厉害。”吃完后说真心话：“好吃。”

上一次是何云舒的舅舅来开会，顺便带她过去的，这一次她要自己坐火车去。

张澈想和他一起去，早早就开始计划了，结果他奶说要带他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亲戚，张澈只好放弃出行计划。

他还是挺遗憾：“要不你等我明天回来。”

何云齐没答应：“我约好了明天去，人家第二天就去旅游了。”她看看出张澈情绪低落，安慰他：“下次再和你一起去。”

第二天张澈送她去火车站，临行前细细叮嘱：“你注意安全，到了打电话。”

何云齐到站后发现是何云舒和她舅妈来接她，一出闸机口就被何云舒抱住了。

她舅妈是个温柔的女人，接过她手里的包说：“你叔叔临时去单位开会了，小云你怎么又带东西来。”

何云舒长到她的腰那么高了，梳着马尾辫，打扮得很洋气，以前何云齐为了方便照顾她一直带她理短发。

先去了家里，她姥姥挺喜欢何云齐，大概是因为何云舒老念叨她姐怎样怎样。

他表弟上一年级，挺喜欢何云齐买给她的小汽车，跟着何云舒叫她姐姐。

中午她舅回来了，一家人和何云齐一起去饭店吃饭，饭桌上大人问起何云齐的成绩，听完后问她想考什么大学。

何云齐说自己不知道，她舅舅就说了几所大学的名字，她舅妈在旁边说：“其实我觉得X大也不错，医学或者生物学都挺好，你不是喜欢生物嘛。”

她是医生，很喜欢自己的职业，说完补充道：“不过当医生很辛苦，看你愿不愿意。”

何云舒姥姥听不懂什么大学，听到这句话后说：“这孩子怎么会怕吃苦。”

老人的话没有恶意，她只是心疼何云齐自己照顾自己，但是话说出来大人都变了脸色，只有何云舒什么都不懂：“姐姐，你多吃点。”

她表弟也在旁边学她：“姐姐，你多吃点。”

她舅妈赶紧说：“对，小云你快吃，这个是招牌菜。”说完给何云齐夹了一筷子肉。

吃完饭她舅还要去单位，嘱咐她舅妈带何云齐逛逛街，何云齐怕她跟上次一样给自己买衣服，推辞了。

她陪着何云舒和她表弟玩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何云舒舅妈开车送她到车站，何云舒还是抱着她舍不得让她走，但她这次没哭出来，只是说：“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坐在回去的火车上，何云齐想起吃饭时的对话，那几所大学她只听过一所，根本不知道专业是什么。

在这样的环境下何云舒过得挺好，她可以放心了。

快到站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这次没给张澈带礼物，上次他买了一个保温杯，他开心了好久。

下了车她远远看见张澈在等她，见到她之后笑得一脸灿烂，他并不在乎有没有礼物。

张澈走过来接过她的包问：“坐车累不累？”

何云齐说不累，他又问：“小舒她怎么样？”

他还问了一些其他问题，何云齐和他走在老街上，前面是她厌恶的开发区，她刚从一个高楼林立的地方回来，但那个地方没有张澈。

事实上，那种地方也不会有何云齐。

何云齐问张澈：“你怎么这么开心？”

张澈背一句诗：“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说完他觉得这个时间确实太长：“一天我都受不了，怎么能三个月不见你。”

回去后张澈为了不让她想何云舒，从隔壁的粮油副食店抱来一只小狗。

那家店业务范围很广，不仅卖人吃的粮食，还卖动物饲料，进货多的时候会摆在外面，用帐篷盖起来。

那段时间偶尔有小偷小摸的事发生，店主于是要来一只狗看门。

那是一只出生才几个月的黄色土狗，很像何云齐小时候在姥姥家养的那条。

何云齐果然很喜欢，抱着逗它玩，问它叫什么名字。

店主养狗不是为了养宠物，没有取名字，何云齐于是叫它小黄。

小黄被拴在店门外，何云齐时不时给它喂点吃的，没过几天看见她就摇尾巴。

端午节过后没多久就是杨春兰的祭日，张澈陪她去完殡仪馆回来，安静地和她一起复习，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何云齐又想起关于大学的讨论，她问张澈：“你想考什么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