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常来办事，也不让张澈送她，自己走了。

张澈要送何云齐下楼，突然被同事叫住：“张澈，孙局叫你。”

何云齐不想再麻烦他，很有眼力见地开口：“你不用送了，我自己下楼。”

张澈很快地说：“能不能稍微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就像昨晚那句谢谢配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云齐只能点点头：“好，你快去。”

张澈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她重新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想起他曾经对她说，你再等等我。

何云齐打住即将开始的情绪决堤，站起来看墙上的标语，会议室里进来一个人，是那天和张澈一起出警的警察，他一眼就认出了何云齐，大声说：“哎，你不是那个……”

他卡壳了，因为张澈最后也没说他和何云齐是什么关系。

何云齐接茬：“你好，我来配合调查。”

他想起张澈那天异常的反应，觉得这背后有什么可以挖掘的线索，热情地回应：“你好，我叫陈永刚。”

会议室要开会，他带着何云齐来到张澈办公桌，还给她倒了杯水：“小张也真是的，你来也不倒杯水。”

警察同志真是专业，三言两语就判断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尽管何云齐告诉他两人就是以前的邻居。

张澈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快步走回会议室，却没见到何云齐。

他心里一沉，很快拨通了电话，却怎么也问不出那句你去哪了，几秒钟后何云齐的声音响起来：“你忙完了？我在你办公桌这里。”

张澈走过去，陈永刚朝他眨眨眼：“张澈，人家耽误了工作来给你帮忙，你还不请小何吃一顿饭。”

何云齐看见他之后站起来，礼貌地跟打听了半天消息的陈永刚道别：“陈警官再见。”

出了大门，张澈送她到车旁边，看着她身后的车问：“这车好开吗？”

何云齐像个称职的推销人员：“挺好的，底盘稳，油耗适中，空间大还很安全。”

张澈看起来对这款车很感兴趣：“我有空了去4S店里看看。”

何云齐：“你还没有买车吗？要不我把销售的联系方式给你。”

她买了这款车开到公司被同事说品味老土，何云舒也劝她买个时尚一点的，这是第一次给别人推荐。

两个人在寒风里讨论车，何云齐没带围巾，缩起了脖子。

张澈让她赶紧上车，何云齐临走前降下车窗：“再见。”

张澈摆摆手：“再见，慢点开车。”

在她关窗户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今晚请你吃顿饭吧，感谢你帮忙。”

何云齐觉悟很高：“民警一家亲，配合你们工作是我应该做的。”

她并不想要什么感谢，张澈只好换一种说法：“那我个人邀请你，在文康就想请你吃饭，结果那天没有吃上。”

何云齐只好答应，让张澈定好餐厅给她发微信。

何云齐开车回到公司，独自在停车场坐了一会儿。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提到过去，那些心照不宣地懵懂心动和暗暗许给对方的一生一世，那些留在心底的创伤，多年后已无法宣之于口。

她不再想这件事，回去上班。

张澈选来选去定了一家西餐厅，中午何云齐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搜了一下距离，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地图上有餐厅照片，看起来还挺洋气。

午休前，行政部临时通知下午开会，不出意外又要加班，何云齐担心晚上要爽约，不知道怎么给张澈说，他会不会很失望。

果然晚上五点会议还没有结束的迹象，工作群里范总又安排了新的任务，何云齐只好去走廊给张澈打电话：“对不起，突然有紧急的活。”

张澈无奈地说：“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

何云齐找借口推过很多次饭局，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说自己去不了，张澈说：“那就定在元旦，看哪天有时间。”

何云齐错过了大餐，十点才灰头土脸地从公司出来，她没吃晚饭，只吃了一个面包，路过肯德基时心里一动，停车点了份套餐带回去，也算吃西餐了。

何云齐回去听着电视的声音吃汉堡，吃完还是觉得饿，根本不理解何云舒为什么喜欢吃这玩意。

她懒得做饭，又下了几个速冻饺子吃完才算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