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勇活着的时候不受人待见,死了也一样烦人,又祸害了几年别人后才死了,没人操办他的丧事,最后是社区出了个说明,把他火化了。
张澈的声音有点颤抖:“你那时候太痛苦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何云齐哭着摇头:“你记不记得,我那天是真的想……是你救了我。后来也是,我最后一次去市里,一个人站在桥上接到了你打来的电话。”
张澈皱着眉头理解她说的话,他记得那段时间何云齐划伤了自己,也记得那天她拿着刀的样子,但他想不起她说的第二件事,他并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后悔没能抱抱那时候故作坚强的何云齐,但是现在他可以这么做。
张澈轻轻揽过何云齐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
何云齐在这个温柔的怀抱里卸掉了伪装,她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突然委屈起来:“张澈,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做到。”
“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做到,你说要一直陪着我,还要在我上班的地方卖早餐。”
何云齐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当初是她自己走的,没有给张澈履行承诺的机会,可是面对张澈她就是有恃无恐。
张澈抱着她,轻吻她的额头,一声又一声地说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确实对不起何云齐,她买了他喜欢的房子,买了他喜欢的车,但是他让她等了这么久。
上高三之后他确实没有时间亲手给她织礼物,后来有时间了他却找不到何云齐了。他食言了,让她只能戴着一条旧围巾去文康那个地方。
何云齐小时候不爱哭,杨春兰去世后她发现不知道能哭给谁听,就更不会哭了,最近她简直流干了眼泪。
哭到最后她嗓子哑了,张澈心疼地让她别哭了但根本劝不住,只好轻轻拍她的后背。
何云齐哭累了才停下,不好意思地说:“我是看见钱太激动了,我就是这么一个爱钱的人。”
张澈轻吻她的头发说:“没事,我刚好喜欢攒钱,我俩天生一对。”
何云齐靠在张澈怀里,冷静下来后有点尴尬,她低头看见了他摊开的钱包里两人的合照,有两人在高中运动会上的合照,还有张澈生日那次拍的大头贴。
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这么多年了,他的爱好还是这么复古,何云齐说:“这照片也太旧了,我们重新拍几张。”
但她也不是什么很潮的人,随手拿起张澈的手机,在网上查怎么拍照,看到“情侣拍照pose”的字样后老脸一红。
然后两个人就根据教程摆好姿势,何云齐这才发现眼睛肿的不像话,于是关掉手机:“下次再拍吧。”
张澈等她情绪完全平复了才从脖子上取下项链,何云齐这才发现那是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张澈有一年在何云齐生日的时候买的,从那天起一直挂在脖子上,他从链子上取下来,慢慢单膝跪地,牵着何云齐的手问:“我们结婚吧,你愿不愿意收下这枚戒指?”
他早就想拿给她了,但是害怕进展太快何云齐会不舒服,于是想慢慢来,过一段时间再求婚,结果还是毫无准备地说出口了。
这次换何云齐说愿意,她说完后张澈激动地抱着她:“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何云齐小声提醒:“傻子,你给我戴上呀。”
她感觉自己其实是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但造物主毕竟善良,最后还是没让她孤独终老。
张澈又从钱包的夹层里找出另一枚很旧的戒指:“我妈说给我媳妇戴的,你那时候让我别卖,我当时就想送给你。”
何云齐收下了,她知道这对张澈来说意义重大。
张澈牵着何云齐的手,开始搜索怎么领结婚证。
何云齐看着他空空的手指想起了自己买的一堆金饰,她去卧室里拿出来说:“卖掉这些买一对结婚戒指吧。”
张澈不想花她的钱,何云齐说:“你的钱不是都给我了吗?”
张澈:“我还有零花的,而且快发工资了。”他还有自己的理论:“我求的婚,当然得由我来买了。”
何云齐只好答应。
两个人查清楚了就准备需要的材料,都放进一个文件袋里,确定好了去领证的时间。
忙完正事,张澈拉着何云齐在沙发上坐下,才发现卫生打扫了一半——婚姻不止有对未来的憧憬,还有没完没了的家务要一起分担。
张澈让何云齐休息,何云齐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他就笑着答应了。
这是何云齐搬到渭城之后遇到的最严重的沙尘暴,全部打扫完已是黄昏,张澈挺开心,他和何云齐一起干什么都挺乐意,何云齐决定用科技改变生活:“我们买个扫地机器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