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逼自找的,还好意思来要赔偿。
他忽然低笑一声,转过身。
语气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嘲讽:“想让我赔书包?那你倒先把我的重高录取通知书,赔给我啊”
李冯脸上没了刚刚找茬的劲,过去的事像根刺卡喉咙里。
攥着拳头转过身,声音里满是嫉妒和怨怼:“你们这些家境好的,凭什么比我们普通人活得轻松”
翌淮看着李冯的后背,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脸上的表情淡了。
周吴脸上挂着茫然,压根听不懂翌淮和李冯在掰扯什么,也摸不透俩人之间的恩怨,忍不住挠着头插了句嘴:“你俩有仇啊?”
何止是仇
翌淮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着白,最后还是松了手
不跟傻逼计较
没再看李冯一眼,翌淮转身就走,手从校服裤兜里摸出早上买早点时顺道买的柚子味荷氏糖。
指尖麻利地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
按理来说吃甜的能顺顺气,但翌淮越嚼越觉得舌根发苦,心里的火反倒烧得更旺了。
李牧雪那档子事闹完之后,他爸把他和白夜叫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敲着茶几,说了一大堆人生道理。
“嫉妒之心人人都有,”他爸的声音有些沉,说一句指尖就敲一下桌面。
“你们俩成绩好,到哪儿都能扎下根。真想去一中读书,就等学校有转学名额的时候,凭真本事考过去,别让烂事绊了脚”
等翌淮的思绪拉回来时,已经到了操场了。
远处的篮球架下传来熟悉的拍球声,一下下撞在耳膜上,倒让他心里那点憋闷散了些。
翌淮转了半天也没看见白夜在哪,最后干脆上微信给白夜发了条信息。
[翌:你在哪啊]
白夜没回他消息,是往翌淮小腿上揣了一脚
“嘶”翌淮低头看了眼,才看见白夜就坐在花坛边,离他不过半步远。
白夜抬眼扫他一眼,那眼神活脱脱写着“你眼瞎还是脑子缺根弦”
看见白夜的瞬间,翌淮心里那点被李冯搅出来的憋闷,散了大半,像是终于找到个诉苦对象。
拉起了白夜手腕就往器材室边上的台阶上走“换个地方吧,我和你说些事”
李言打着球看到翌淮后就喊了声“翌哥,去哪啊,来打球!”
翌淮回头看了眼摆了摆手“差不多要下课了我先不打了!”
白夜看翌淮的笑有点怪,但说不上来哪里怪。
等坐到台阶上的时候,翌淮就撑着手往后靠了,还叹了口气。
白夜坐下后看了眼翌淮才转头。
翌淮静了两秒就开了口:“我刚刚又碰到李冯了,我怀疑我今天被人咒了啊,怎么这点破事都让我撞上了”
白夜没说什么,只是垂在腿边的手蜷了蜷
翌淮说完碰到李冯,就把话题转回了高一
“我一直觉得校霸这个词是在贬我,还记得高一军训分集队我和你说的吗,我和他分到一个班了,校霸这个词好像就是从军训的时候传的”
白夜迷迷糊糊想起了一些事,当时刚开学,翌淮找他去食堂吃饭,结果等的教室里人都快没了,就去了翌淮班级。
当时翌淮把李冯的桌子直接推到走廊,连带着还把李冯也拽了出去,走廊上还围着一堆人,路都被堵死了,翌淮半点面子都不给,进了教室还把李冯书包往他身上甩。
白夜当时看清那个人是翌淮都愣了一下,他虽然见过翌淮发脾气,但没见过他发脾气还动手。
边上围的一圈人都在说别扔了,结果每一个人出面拦,全是揣着心思看热闹等主任来了训人。
再一就是李冯这人太贱,刚军训第二天就惹哭了一个小姑娘,班上没多少人对他有好感,看翌淮打人也是解气。
最后还是白夜挤开人群,拽着翌淮的胳膊把他拉走的。
走的时候,他听见李冯在身后骂了句“两个杂种”,声音又尖又利。
白夜本来没想管他和翌淮的矛盾,但听见这骂声,火气也噌地一下上来了,弯腰捡起地上被扔的书包,反手就往李冯脸上扔。
就因为这么点事,两个人就这么出名了。
翌淮看白夜半天不说话,用胳膊碰了碰“想什么呢”
“想高一刚开学的光荣事迹,翌淮,你怎么刚开学就和他对上了”
翌淮摸了摸鼻子,往后靠了靠,脊背抵着铁栏杆的冰凉透过校服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他嘴太碎了,每次路过都要骂两句,吵得慌,我忍了好几次了”
“原来你也会觉得别人吵啊,”白夜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只会吵别人。”
李冯这人就这样,你不惹他,他可能还安分点,一旦闹了矛盾,他就逮着机会念叨,典型的爱惹事。
翌淮摆了摆手“当时在食堂吃饭我都准备被主任训了,结果后面有人说,没人去告老师,都等着看我和他打起来,你说这群人怎么这么爱看热闹。”
翌淮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心里的憋闷散了个干净,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请你吃冰棍”
“吃冰棍干什么”
翌淮拍完裤腿就低头看着白夜说“你忘记了?”
白夜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当时看热闹的人散了就没下文了。
翌淮当时去买了两根雪糕,又跑到他班级门口,把一根绿豆冰棍塞到他手里。
美其名曰“犒劳战友”
白夜被他拽着起身“屁大点事还要纪念,你怎么不等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也纪念一下我出生”
翌淮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不行,你想怎么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