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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墨一早从太平观走了个来回,虽出城骑马,但也耗费了些时辰,回来复命的时候,七少爷已从演武场回来了。
淮阳王府占地面积大,后头圣人登基贤妃娘娘封妃,淮阳王府的地盘又往外扩了扩,虽不至于阔绰到每个少爷小姐都能有个独栋的宅院,但几个嫡出的少爷小姐都是独门独院,庶出的少爷小姐多和府里的姨娘共用一个院落。
雁声堂不算这些院子里最大的,但里面一应俱全,就像演武场,王府有专门骑射习武的场地,但平日都是小王爷他们在用,七少爷一惯和两位兄长关系不好,只练拳脚功夫雁声堂里的小演武场也够活动。
王爷办事历来雷厉风行,昨夜七少爷才一提,今早就遣了两位习武师傅过来,长墨远远瞧了一眼,只见两人都膀大腰圆,多半是军武出身,这等人拳脚功夫都不是简单强身健体用的,而是真正的搏杀之术。
沈世一练了一上午,有几次眼瞧着坚持不下去,长砚赶忙过去扶人,嘴里按七少爷交代的劝话,道七少爷何苦受罪,日后见了林三少爷只管多带几个人就是,不必如此辛苦,又说国子监就算不许带武夫跟着,见了林三少爷只管躲开,国子监又不小,上课时遇上,有先生在难道林三少爷还能当着先生动手不成。
每每这些话一说出口,两位教习师傅见原本已经准备放弃的七少爷又咬牙坚持下来,都想着七少爷的气性实在不小,他们过来教习七少爷,都做好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准备。
历来娇生惯养的王府少爷哪能吃习武的苦,不想七少爷凭借一股子气真给坚持下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从前七少爷在京中行事,历来我行我素,便是圣人斥责也都轻拿轻放,何曾在众人跟前吃这样大的亏,这回和林三少爷梁子结大了,多半想亲自找回场子。
他们回去复命的时候得和王爷提一嘴,七少爷真要是出师还得多盯着些,万一七少爷真想报仇将林三少爷也给踹回水里,林家和淮阳王府的嫌隙怕会更大。
……
沈世一沐浴完,洗去一身疲惫,换上平日的锦袍:“他收下了?”
“爷,我将东西送到芒夏姐姐手里,没给她们拒绝的机会就溜回来了。”长墨实话实说,毕竟他这事办的,看似照七少爷说的办好了,但保不齐人给送回来,便是不送回来,人私下不用,不还是浪费了七少爷的一片心意。
沈世一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也没深究,反而是问起了别的事:“画眉她们也到出嫁的年纪了,可有说人家?”
长砚摇头:“爷,画眉姐姐她们是王妃给你准备的,没有爷发话,画眉姐姐她们哪能说人家。”
钟氏的确一直想给沈世一后院塞人,只是沈世一看中林二姑娘,其余胭脂俗粉都不入眼,钟氏只能退一步,给他院子里安排些年轻貌美的丫头伺候,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将人拉上床,给个姨娘的名分,也能帮着吹吹枕边风。
“她们爹娘也不急?”伺候他的几个丫头都是家生子,要说能入主子后院,便是做个姨娘也算高攀,但富贵险中求,比起想要往上爬,大部分爹娘还是想要女儿嫁个普通人,若能得主子恩典,归还卖身契,也是造化。
长墨长砚对视,急肯定是急的,虽说在高门大户伺候着,每月月钱不缺,只要手里有钱就不难寻亲事,但年纪越大,能寻到的好儿郎也就越有限,便是不着急成亲,能早早定下一门合适的亲事也能宽心些。
“爷,你是想让画眉姐姐她们相看人家?”长墨大抵猜出来,七少爷这是想把院子里王妃安插的钉子都扫出去。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留在我院子伺候到二三十再说亲,岂不是耽误。”只是他缺一由头在钟氏面前提这件事。
“我倒有个法子,七少爷不知道,我娘喜欢和院里的嬷嬷们吃酒,听了些闲言碎语,好似说画眉姐姐家在外头有门亲,多年往来,那家人有个儿子,比画眉姐姐大一岁,该是有意两家结亲的,只是画眉姐姐被王妃调到爷身边伺候,这事便不了了之,但听我娘说那家的儿子如今也还没说亲,许是在等画眉姐姐。”
他娘这些年在院子别看没干什么正事,但小道消息灵通的很,平日吃酒耍钱虽不似无底洞投进去,但出手也大方,别看院里许多嬷嬷都是钟氏的人,平日里做事也没那么谨慎,像是院里伺候丫头家里的琐事,都是从这些嬷嬷嘴里套出来的。
沈世一握住茶杯的手摩挲着杯面,或许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