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叶端己接电话,他已经挂了好几个,闻成逸坚持不懈地打进来,虽然以叶端己对他的了解来看,应该没什么事,但万一呢?
“端己——!!!救命啊,十万火急!”电话那头,青年声音焦急,活像家里被恐怖分子爆破了急着赶回去一样。
“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了,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如果你不救我的话我就死了死了死了……”
“说重点。”叶端己听不得死字,将手机拿远点等闻成逸叭叭,叭叭叭了半天没说到正经事上去,当即打断他的精神攻击。
“呃,”闻成逸卡壳,他静默两秒,然后开口道:“我没说吗?”
叶端己:……
叶端己很想让他去看看脑子,一定是沉迷包养小明星在娱乐圈温柔乡里把脑子沉迷坏了,还为了那小明星非得进圈开公司捧他,被下蛊了吧。
闻成逸回忆一下,还真没说:“忘了忘了,哎,忙慌头了,是这样,有个合作商临时变卦我要去处理一趟,但是我后天接了个采访,是还节目主持人的人情,我推不掉。”
叶端己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在阳台坐着看了一下午书,白天还是艳阳天,到了快天黑时空中陡然多了大片乌云,风也乌拉乌拉在吹,要下暴雨了。
“但我又抽不开身,你说这事闹的,我说去不了下次去吧,但主持人那边说都安排好了,实在调不开,这不……”闻成逸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目的昭然若揭。
“哎呀!我是真走不开,不然我就自己去了,节目组那边说我去不了也可以,但要叶总,你去。”
“我不接采访。”叶端己说,“而且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你不该打扰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对不住,哎,别人我都找了,她那边不要,我也不好直接拒了,拒了以后再找人办点事谁理我啊,你看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只有你能救我了,端己啊。”
叶端己提了个新的思路:“这样,我去对接合作商,你去采访。”
“呃,这个……”闻成逸又支吾起来。
“这个这个,那个,合作商……是……两年前和你表白的,那谁家。”
叶端己:……
闻成逸语速飞快:“我马上登机了,等会儿我把地址电话给你,你后天记得准时去录啊,交给你了兄弟!”
“嘟”“嘟”…,短促的挂断音。
[这个闻成逸真烦,咱俩一年一度好不容易有的半个月的蜜月,就这样被他打扰了,没眼力见。]
[还有跟你表白的,没看见你手上戴着戒指吗,名草有主了呀她也敢打你的注意,我吃醋!]
“是,我也觉得他烦,那我鸽掉他吧。”叶端己在思索自己当做从来没接过这个电话的可能性,他立刻把闻成逸的微信拉黑,地址发不进来,闻成逸自然会想别的办法。
“不吃醋,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的。”
[真鸽啊,算了,匀给他一天吧,总归他是你事业上的伯乐,给他一个面子,让他欠你人情,以后别总什么烂摊子都丢给你处理。而且,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也不差这一天,我很大度的。]
闻成逸的微信发进来了,地址、电话,还有一堆哭哭跪求的表情包。
“好吧,你不介意就好。”叶端己说。
黑沉沉的阴云聚集,仿佛要从天幕上压了下来。叶端己收了书,关好阳台玻璃窗,转身进屋。
空气中并没有另一个人的说话声,也没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叶端己照例去吧台倒酒,他今天想泡个澡,倒好酒后端着酒杯去浴室放水。
放水,等待着水慢慢漫上来,然后放浴盐,“要一起洗吗?”
这实在是个难以拒绝的邀请,尤其叶端己洗澡从来不关门,每次都留一条缝,谢锦繁有时候躲得远远的,有时就背靠着浴室外的墙上,听里面的水声,很偶尔的情况,他会透过那条缝,看室内勾人魂魄的景象。
这没什么问题,他们本就是最亲密的关系,早就做过了最亲密最赤??裸坦诚的事……谢锦繁给自己找很多借口,最后还是一声不吭飘出去了。
“好吧,那我自己泡。”叶端己的声音缥缈,水声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