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臭脚。”
“她嘴大。”
“她不检点。”
“她乱搞男女关系。”
“她逼得人家正妻上吊!”
“拒绝崇拜这样的人!”
“拒绝为这狗女人买单!”
碰瓷2.0,泼脏水式营销。
宋以晗看着脚下木然的白色傀儡,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东西的过往经历,但就算是傀儡也应该是拥有人生剧本的。写剧本的笔不在她手里,也不在宋以晗手里,而是在旁人的嘴里。
那小孩的头是怎么掉下来的,似乎已经不重要。
就算那鸽子飞到了他娘的肩上,掉下来一串铜钱。
无人在乎。就算是告官,恐怕也不过是处罚一下这位娘,至于推下玉砖的幕后推手依旧藏在背后。
不知为何,宋以晗心底郁结,开始讨厌这个游戏。
她拿起离她最远的那块玉砖,一块看上去毫无用处的图案,推入卡槽。
咔哒。
马车上多了一个包裹。
白色傀儡拿起包裹,从马车上下来,朝宋以晗和段珈旋深深鞠了一躬。
她摘掉头上的金银首饰,放入她们所在的笼子里,然后拾起小孩落下的白色旗子,回到傀儡群中。
对于局势,要想及时止损,只有这个方法。
被那小孩这么一闹,红色旗子从白色阵营手里抢回来了三百多票,只差一百六十票就能追上白色旗子。
对面乘胜追击,放入第二块玉砖。
“公开招股啦!两钱一股!”
这张牌,宋以晗手上没有。
但她明白,对方这是想要通过利益捆绑将底下的傀儡群全部捆到自己的那条船上。
而这基本上是不需要掏钱的买卖。
因为在第二局的时候,对面就往底下扔了一堆钱,每位傀儡都有一串。现在又进行公开招股,只要底下的傀儡买了,那就是左手倒右手,所有人都没有损伤,白挣了一群同盟。
真是好算计。
原来玉砖组合还可以这样打,那是不是意味着……
宋以晗看向自己剩下的牌,忽然有了个全新的想法。
对面的攻势还没有结束。
在公开募股之后,红色旗子的数量奇迹般回升,从原本的四百多票猛地跃升到了六百七十八票,并且还在稳步上升。
与此同时,对面的两人推入第三块玉砖。
一个挂着满身算盘的傀儡从傀儡群中冒了出来。
他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打着算盘,最终念念有词,算的都是入股后的收益。
他说:“要是能有更多的钱就好咯,收益估计还能再翻一番,不,很有可能翻个十翻。”
一瞬间,手持红色旗子的傀儡全部看向身边的白色旗子。
他们没钱了,唯一有钱的是手持白色旗子的人。
算盘傀儡说:“你们的钱既然不花,那不如借给我吧,等我收益拿到手了,我连本带利还你。利息我可以出到五成。你只需要跟着我的立场走就可以。”
同样的说辞一传十,十传百,像炮弹一样轰炸着混乱中的白色旗子吗?
有白色旗子被说服了,掏出自己的钱,将白色旗子转变为红色旗子。
有的还在犹豫,头不时看向宋以晗和段珈旋的方向,似乎在观望,在等她们下一步动作。
只有一个傀儡是不同的,那个拿了包袱隐退的白色傀儡。
她端坐在最远处的角落里,像入了定,任由周围的人怎么说,她自成方圆,不理会外界的事物,手中始终拿着白色旗子。这个画面和其中一块玉砖十分相似。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白色旗子不断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百不到。
宋以晗深吸一口气,将四块玉砖尽数推入卡槽。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东边,五十来个白色小旗聚在一块,一半在外面围成傀儡墙,不让周围的红色旗子靠近,一般在围墙之内窃窃私语,偶尔能听到工具切割木头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西边,十来个白色旗子在红色的海洋里寻找目标。
他们的重点不在于墙头草,而在于那些将别人的钱集中到了自己手上的那些傀儡。
他们咬耳朵,就连宋以晗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她唯一需要看见的,是他们偷偷碰在一起,又匆忙分开的衣袖。
南边,两名举白旗的教书先生在宋以晗脚下支起了一块黑板,教小孩读书写字,无论红旗白旗,女的男的,老的少的,来者不拒。只要他们愿意来,这两名先生就愿意教。
北边,剩下的白旗在红色幕布的脚下支起了一个牌匾。
因为人头攒动,宋以晗看不清牌匾上写了什么,只看到“协会”两个字。
他们在打算盘,抄记录,在白纸上、地上甚至墙上写写画画。很快,他们不只是写写画画,而是从东边那群白旗傀儡的手里接过了木头的头颅,木头的躯干,木头的四肢。
他们拿出一堆鱼线一般晶莹的丝线,在这些关节处一点点连接。
随后,这些连接,这些实物又再一次以文字和数字的形式出现在黑板和纸张上。
南边的小孩合上书本,离开了西边。他们分道扬镳,往其他各个方向走去。
白旗的数量还在下降,有傀儡离开,加入了红色旗子的团队。
对手的两人抬起手臂,清点这场上红旗的数量,九百六十三。
而时间只剩下最后两分钟。
她们的头挨在一起,似乎在聊天。
她们放下手上剩下的玉砖,胜券在握。
和她们相反,阁楼上那俩姐妹的脸色却变了。
宋以晗看着桌上的那四张牌,无关名,无关利,和商战毫无关系,也完全没有攻击性可言。
只有她知道,就是这四张牌可以帮她们逆风翻盘。
她推入第五块玉砖。
那个在角落里入定的白色傀儡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