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姐姐:“我会高兴啊。”
阁楼妹妹:“千金难买我高兴。”
真是无法沟通。
比赵清悦和百里织忆还要难沟通。
她再次看向对面的两人,但不等她开口,阁楼妹妹便催促:“我得加一条规则才行。”
阁楼姐姐说:“但凡六分钟以内没有人动,我两边一起惩罚。”
宋以晗摸摸下巴。
她倒是想要见识一下,所谓惩罚到底是怎么样的。
对面的红色幕布却没有这份闲情逸致,阁楼姐妹的声音一落,她们便拿起玉砖,放入卡槽里。
随着玉砖与卡槽严丝合缝地闭合,头顶的星光不知何时变成了火种,像长剑一样往傀儡群的头顶落下。
利刃劈入小白旗的头顶,头顶立刻被削成木头质地的烟花,死死钉在地上。
有黑色粉末从这坨烟花深处涌出,像虚无缥缈的毛笔字,在半空中飘飘洒洒,碰上剑刃上的火花。轰的一声,削开的木头被引燃,发出痛苦的惨叫。
惨叫传入宋以晗的耳朵里,逼真得像人一样。
剑刃将傀儡的躯干从头到脚劈开了,却没有劈断两侧的手臂。坚硬的鱼线拉扯着掌上的五指,死死捏着代表宋以晗和段珈旋一方的小白旗。
火势迅速蔓延,小白旗被彻底吞没。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小白旗四处乱窜,想要逃离从天而降的剑刃。
可那些剑刃像是瞄准了小白旗,在头顶移动,像极了被精准调试的夹娃娃机,一夹一个准。
不多时,底下的小白旗已连成了火海,就连周围的小红旗也无法独善其身。
白色傀儡被剩下的小白旗簇拥着,躲避着,一个个傀儡在她身边倒下,她的双手愣愣放在胸前,时而惊恐地想要拉身边的同伴一把。可她的同伴是要保护她的,为她挡下一剑又一剑。
不多时,白色傀儡和小白旗们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红色傀儡踩着别的傀儡的头,追向白色傀儡,手里的钢铁羽扇再度展开。
周围太吵,人间炼狱过于喧哗,宋以晗没听见红色幕布后的动静,直到红色傀儡赶到白色傀儡面前,她才反应过来,对面又出牌了。
这算什么?商场上打不过,干脆当成战场来打?
宋以晗拿起手边的一张牌,快速推入卡槽。
慌乱中的小白旗突然冷静下来。
他们背过身去,用力往墙上推。
不断有小白旗被烧掉,红色傀儡将羽扇刺向白色傀儡。
接连咔哒三声,宋以晗再度落下三块玉砖。
都最后一局了,死就死吧!摊牌了!
里白色傀儡的小白旗一跃而起,替红色傀儡挡下了钢铁羽扇。
原本进行木头傀儡生产的小白旗不顾头顶的利刃,利用周围的残骸重新组装,拼死工作,制造同伴。
白色傀儡指挥剩下的小白旗往四周的墙上撞,一个倒下就下一个接上。
极度惊恐中,有小红旗倒戈了,他们害怕像同伴一样被无差别地烧成炭,纷纷加入了推墙的队伍。
这是火焰炼狱,只有逃出去才有生路。
经过百里织忆那一关,宋以晗对于这个迷宫的构造多少有了些谱。
假如她没有猜错,这个空间的周围同样布满了玉墙,而玉墙的后面,不是通往别的空间,便是回到迷宫当中。
两害相衡取其轻,就算是遇上傀儡歌姬,也比在这里活活烧死的好。
果然,周围的墙壁动了。
他们拿起手上造傀儡的工具,不停地往墙上撞,一击重过一击,直到在墙上砸出了一个洞。
这个洞开启了多米诺效应,整面墙塌了。
墙的后面是一个更大的黑暗的空间。
宋以晗不确定那里有什么,但空间扩大使得傀儡们有了喘息的机会,纷纷逃离身后的炼狱,往那空间里闯。
他们一片喧哗,不多时,再次传来砸墙的声音。
那里不是迷宫,而是另一堵墙。
他们没有砸穿关卡。
阁楼上,妹妹在笑:“没用的,出不去的。”
姐姐:“还是乖乖陪我们玩吧。”
宋以晗看着在脚下缭乱飞舞的火舌,感受着炽热的温度,火苗在她瞳孔里闪着红光。
她拿出了第五块玉砖——不额外耗血的情况下可以用的最后一张牌。
她也懒得看沙漏,她讨厌这种无序的环境和竞争,如同她讨厌这末世一样。
突然,她指尖一热,手中的玉砖被段珈旋拿走,放进了卡槽里。
“你……”宋以晗看着段珈旋突然靠近的侧脸,一时无言。
段珈旋说:“假如你还不够确定,那就我来吧。”
“你的想法和我的……”
“一样。”
黑暗和火焰交替的空间里,已经走到墙另一边的白色傀儡又回来了。
银光飞舞,隔着红色幕布,她将手上的鱼线射入了两位擂主的躯体里。
只听见噗嗤数声,有浓稠的液体喷射在红色幕布内,与此同时,头顶上的剑阵停了。
“咯咯咯,”阁楼姐姐笑说,“犹豫了这么久,你终于还是杀人了。”
宋以晗:“我杀的到底是什么,你心知肚明。”
鱼线仿佛带了倒钩,白色傀儡手腕一转,便将那两人拉到了笼子的最前端。
哐啷一声,两人的头撞到了铁柱上,将红色幕布连带着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