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时歧的名字,夏知晓的心骤然一紧,她晃了晃脑袋说:“不知道。”
“我刚刚听几个高二的人说,班长去找了柳宜萱。”说到这儿乔贝贝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笑容,“两人好像起了争执,柳宜萱都哭了。”
听到这里,夏知晓有一瞬愣住。
陆时歧平时待人宽和,从不对人冷言相向,像把女孩子弄哭这种事显然不是他的作风,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离谱。
乔贝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继续说:“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谁叫她一声不吭就把别人送班长的平安夜礼物全扔失物招领处了。这要是换作我,我肯定把她挂校园网上,还评什么校花,就她这德行可别到处丢我们一中的脸了。”
原来是这样。
夏知晓抿了下唇,闲聊般问:“那那些礼物怎么办?”
“当然是都物归原主咯。”乔贝贝扫了眼手表说,“都这会儿了,应该都还回去了。”
*
夏知晓回到班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桌洞。然而里面除了课本和试卷外什么都没有,同桌注意到她焦急的动作以为她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想帮她一起找,然而夏知晓只摇了摇头抿唇说了声谢谢。
她的礼物没有被还回来,是被弄丢了吗?
想到什么,她攥紧手里的笔,第一次大着胆子朝张智豪的方向主动看了过去。然而对面的人没注意到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张智豪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全然没了那会儿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对她趾高气昂大发脾气的威风凛凛。
此刻张智豪握着笔正在本子上奋笔疾书疯狂写检讨,如果今晚晚自习前写不完,总字数就要乘两倍。
夏知晓默默收回视线,在心底缓缓吐了口气。如果真被弄丢了也好,至少没有落到张智豪这种人渣手里,但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她抿紧唇,打算先不再想这件事了,刚翻开桌上的习题册,里面突然掉出了一张小纸条。
像是电影落幕后的惊喜彩蛋一样,夏知晓的脑海中瞬间炸开烟花,心脏砰砰连跳了两下,接着她小心翼翼摊开纸条,看清了上面的字。
陆时歧约她放学后见面,说有话要对她说。
纸条边缘被攥出褶皱,夏知晓垂下眼,一股难言的胀痛无端裹挟了她。她咬紧嘴里的软肉试图来平复心口处的酸涩……陆时歧都知道了是吗?
……
晚上是语文老师的晚课,第一节课讲完习题后剩下的两节课便交给学生们自主学习。
乔贝贝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语文课了,凡是有关阅读理解的问题她几乎每次都做错,回回都把语文老师气得不轻,尤其她还是个犟种,总是反问。
诸如她又不是作者她怎么知道作者当时是怎么想的等等此类,最后就是语文老师怒不可遏,罚她到班级后面站一整个晚自习。
这事要是搁夏知晓身上估计得内耗至少一个星期,然而乔贝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下课铃一响立马跑回座位里,又是给自己倒水又是拆零食袋,当然嘴也没闲下来:“我乔贝贝肯定不会选文的!这老妖婆,更年期就不要出来害人了。”
秦潇从外面接水回来刚好路过听到这句的时候没忍住接了句腔:“选理也是要学语文的。”
“秦潇欠的你,怎么哪哪都有你?”乔贝贝皱眉卷起试卷用力往他身上打了一下,夏知晓站在旁边摸了摸乔贝贝的肩给她顺了顺毛,叫她别生气。
“对了,班主任刚刚找你,让你去一趟办公室。”秦潇突然对夏知晓说。
找她?夏知晓愣着说了声好,没耽搁立马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只是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担心白天的事,结果班主任只是让她有空给金女士回个电话。
看见她回来,乔贝贝一脸八卦地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夏知晓摇了下头,和她简单解释了下原委,说:“我妈说今晚让我自己打车回家。”
司机家里临时出了点状况,请了几天假。
乔贝贝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毕竟刚刚那会儿夏知晓的脸色看起来实在不算好,她点点头,刚好上课铃响了几人就没再聊。
*
等到放学的时候,夏知晓和乔贝贝照旧在校门口挥手告别。
连城的晚风带着点湿漉漉的气息,扑在脸上像是被人舔了一口。街道上是路过的形形色色的行人,夏知晓背着书包站在一盏路灯下,昏黄的光线柔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她微垂着眼看向地面,在踢脚边的碎石子,双手紧紧勒着书包肩带,整个人看起来特别乖。
陆时歧站在校门口的方向就这么安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女孩抬起头注意到他。她眼里有细碎的光聚起来,但很快又垂下眼睫小心掩藏起来。
他几步走过去,对夏知晓说:“抱歉,等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