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贝贝让带的零食真的特别多,夏知晓一个人都捧不住,最后还是陆时歧帮着带回的班级。
等过了大课间,再上两节课就到了放学时间。铃声还没响完,乔贝贝就背着书包一溜烟儿似的消失在了班级门口。
早先乔贝贝和夏知晓打了招呼,说游戏机又出了新款她要去抢,而陆时歧也被班主任临时叫去了办公室,所以今晚夏知晓一个人走。
等收拾好书包出教学楼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夏知晓背着书包迎着冷风浅浅吸了口气,而后又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在想今天白天发生的事。
原来陆时歧最近一段时间对她的所有关心和照顾,只是源于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这么浅显简单的道理她却需要花费一整个下午才能想明白。
路边的碎石子被她漫不经心地踢出好远,蹦蹦跳跳最后滚到了一双白色运动鞋面前。她耳朵上还挂着MP3,因此仰头看向方盛的目光显得有点呆,但却能激发人天然的保护欲。
方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刚想对她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夏知晓很快拾起视线,大步错开他往前走,逃跑似的。
方盛很不爽的用舌尖顶了下上颚,然后猛的一个跨步挡到她身前,一只手紧扯住她手腕,力气很急,夏知晓一侧书包肩带都滑掉了。
“你干什么?”
夏知晓皱眉。因为方盛异常的举动左右眼皮跳得厉害,好在方盛只是把她拽停就松了手。但夏知晓仍旧有些害怕,忙说:“班长很快就过来了。”
明明是警告的口吻但配上她那张乖纯的脸,却显得有几分无辜,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说陆时歧?还真当他是救世主了。”方盛眼皮一沉,模样比刚刚看起来还要怵人,他一手抄进兜里,仰着下巴冷眼看她说,“喂,文艺汇演,记得投我一票。”
夏知晓有点呆住了。
怎么有人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要求别人去做某事。但很快她又回过神来,她堂哥就是这个样子,于是她在心里把方盛和邪恶堂哥重重地画上了等号。
方盛自是不知道夏知晓心里在想什么,不然他肯定要缠着她和她讲清楚他可比她那狗屁不是的堂哥优秀多了,他可是拿过很多次省赛的奖项的。
夏知晓抿了下唇,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在方盛沉默地等待她的回应时,她跑了。
跑得特别快,方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能朦胧地瞥到少女低束着的在空中晃动着的马尾,以及那一道窄窄的消失在校门口的背影。
方盛站在原地吹了几秒冷风,而后望着夏知晓消失的方向不禁冷嗤了一声。
她怎么看起来这么呆,而后他又倏地拉直嘴角。他也是有病,专门跑过来和她说这个干吗?真掉价。方盛狠狠揉了把头发,烦躁地朝校门口走去。
*
方盛来找她这件事,夏知晓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方盛自己也像是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哪怕之后在学校里遇到大家也都很好地保持着陌生人该有的距离。
这天下午,夏知晓刚从水房接水回来就见乔贝贝急着找她。
“快快!”乔贝贝拉着她径自坐到座位里。正是课间,班级吵吵闹闹,陆时歧正坐在座位里看书,见夏知晓来了他才合上书然后弯唇朝她点了下头,听乔贝贝继续说,“你们猜我刚刚路过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什么!”
夏知晓懵然摇头。
“老班他们在议论这次家长会的事,我们家长会那天可以不用来上课!”
“真的假的?”乔贝贝说话没敛声,旁边有听到的同学激动接腔问。
乔贝贝用力拍了下支在凳子上的大腿,扬眉说:“当然保真!我乔贝贝一言九鼎的好吧。”接着她又扭头继续看向对面的夏知晓,说:“晓晓,你有什么想法?”
陆时歧和秦潇都看过来,她有点不自在地攥紧手里的水杯,而后迟缓地摇了下脑袋,说:“……做试卷?”
“哎呀不对,你应该出去玩!”乔贝贝恨铁不成钢一屁股拉着椅子坐下,又逐一点了陆时歧和秦潇的名字说他们都要出去玩。
这多么好的机会,等真放假了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哪还有什么机会再聚在一起。
秦潇正在维修乔贝贝搞坏的修正带,闻言他抬眸说:“我随便。”
陆时歧笑了下,继而看向夏知晓:“我也可以。”
“晓晓!”乔贝贝同样期待地看向她。
“我也可以。”夏知晓最后抿唇说,脸颊有点发热。
就这样四个人约定后天一起去校门口外的那条老街吃火锅。
……
等到了家长会那天,金女士早早的就开始起床洗漱。
连城最近一段时间气温有所回升,金女士特意穿了件开衩的宝绿色旗袍,腰处掐得恰到好处,曼妙的曲线在镜子里一览无余。
金女士朝自己满意地点了下头,顺手提出鞋柜里的那双红底高跟鞋,想到什么她顿了下,改路拎了一双低跟鞋出来换上,而后提起鞋柜上的皮包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夏知晓,对她说:
“你陈叔叔这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已经到你卡上了,别不舍得花,太生分会让你陈叔叔觉得难做的。”
夏知晓抿唇乖乖说自己知道了,然后让金女士路上注意安全。等落地窗外那辆私家车彻底消失在别墅下,夏知晓才浅呼了口气,低头扫了眼手表然后一路冲到门口换上鞋就往楼下跑。
她和陆时歧一早约了时间。她不想迟到,怕陆时歧以为她不去了,因为金女士的缘故她足足比约定好的时间晚出来了七分钟。
夏知晓一路跑到了别墅外的那棵槐树下,结果没看到陆时歧。
他是已经走了吗?
夏知晓愣在原地。呼吸发涩,心脏却还因为刚刚剧烈的运动而狂跳着,她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要被这股激烈的心跳声拍烂了,嗓子也开始后知后觉地发紧,她微微挺起躬着的脊背,眼皮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
抬手用掌根用力摁了下自己发胀的眼窝,有温热的阳光打在她手背上,夏知晓沉沉呼了口气,虽然有些不愿相信但面对空荡荡的空气她还是难掩失落地垂下手。
正准备打道回府,结果一扭头恰巧看到了站在别墅楼侧不远处的陆时歧,他没走,正在和一个卖气球的老爷爷交谈。
夏知晓与陆时歧对上视线,很快走了过去。
她温吞地喊了他一声班长,就见面前攥着气球的老爷爷突然朝她笑了下又看向一旁的陆时歧说:“小伙子,是约会去吗?给女朋友买一个气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