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两人回去的路上,难得的话多起来。
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夏知晓在说,陆时歧则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出声附和几句,气氛特别融洽。眼见着就要走到楼下那棵槐树那儿,夏知晓抿唇顿了下,虽然她很想多和陆时歧待一会儿,但是他在生病,还是少吹些风的好。
“班长,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夏知晓把手里的药盒重新放进他手提的袋子里,陆时歧温声嗯了声,笑着说,“夏同学说的好详细。”
夏知晓抿了下唇,脸颊开始发烫,她垂下眼尽量避开陆时歧灼热的目光,温吞道:“那班长,我们明天再见。”
陆时歧说了声好,夏知晓点头和他说再见,然后她攥紧书包肩带转身朝前面走去,只是身后始终听不到脚步声。她迟疑地转过头,发现陆时歧仍旧站在原地,正看着她。
夏知晓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她轻呼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班长,你快回家吧,很晚了。”
陆时歧笑着说知道了,却仍旧没动,像是要亲眼看着她回到家才放心。
夏知晓用力咬了下唇里的软肉,忽视掉心口那股剧烈的异样感,然后再次和陆时歧道别。这次她走的快了些,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别墅门口。
之后陆时歧站在原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直到看到别墅二楼的灯亮起,他才提着药袋转身默默离开了那儿。
*
第二天,夏知晓特意比平时早起了半个钟头。
虽然陆时歧昨晚就说他没事了,但她仍旧有些不放心,给他炖了一碗鸡汤,想起他喜欢吃香菜,末了又在油花上薄薄地撒了一层。
一早上手忙脚乱,还好没误了去学校的早班车。夏知晓小跑着到站台这边的时候,人群正陆陆续续往车上走,远远的她就看到了站在广告牌下的陆时歧。他身姿挺拔,模样帅气,像道人形立牌,频频引得周围人回头看他。
他实在长得太漂亮了,说是明显也不为过。
夏知晓浅浅弯了下唇角。她每次见到他,都会忍不住一阵强烈的心悸,像是中了某种无可救药的毒,让人上瘾。
“陆时歧,你不走吗?”姜莱在上车前扭头看他,“车要走了!”
闻言,陆时歧的视线从手表上移开,看向对面的姜莱,言简意骇:“在等人。”
“谁啊?”姜莱扁了下唇,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刚想说该不会是之前那个女生,结果下一瞬陆时歧就发现了夏知晓。他没再理姜莱,而是几步走到夏知晓面前,说:“早啊。”
“早,班长。”夏知晓轻抿了下唇,下意识把保温餐盒牢牢藏在了身后。
接着两人顺利上了车。像往常一样夏知晓又坐到了车厢最后面,远远地盯着陆时歧的背影看。他隔壁坐着姜莱,虽然两人中间隔着一条过道,但她实在太活泼了,每次都有很多话要讲,从学习聊到生活,又从生活聊到学习,而陆时歧则安静的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姜莱总会在那个时候笑的格外甜蜜。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夏知晓的眼,虽然她知道这只是最普通的社交,但还是神色受伤地移开视线,扭头看向窗外,试图借看风景来缓和心口的酸涩。
……
之后等到下大课间操回来,夏知晓也没能把那桶保温餐盒拿给陆时歧。
“晓晓,你是不舒服吗?”这时林意突然看过来问。
怎么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的样子。
“是不是因为昨天淋了雨,感冒了?”
夏知晓从桌兜里翻出一本新的笔记本,抿唇说自己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林意点点头,又问:“你中午不去食堂了吗?”
接受到夏知晓困惑的目光,林意又补充:“我看到你带了饭。”
翻本子的手顿了下,夏知晓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然后抿唇点了下头,她确实也没什么胃口。
林意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夏知晓把本子放到桌面上,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道挺拔的背影。
陆时歧身边永远不缺追捧者,他总是被人群簇拥起来,有时候夏知晓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就像此刻,许多同学都在因为他昨天缺课的事而关怀备至。
夏知晓垂下眼,伸手摸进桌兜里的药品分类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药。
……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教室里的学生哗啦一下顺着下课铃飞快地溜出了教室。夏知晓慢吞吞合上手里的习题册,正准备起身去接水,一回头意外撞上了正走过来的陆时歧。
“班长?”夏知晓身形微顿,攥紧手里的保温杯,看着他说,“你怎么没去吃饭?”
“夏同学怎么不去吃?”陆时歧说道。
“我吗……我不饿。”夏知晓小声说,而后又抬眸担心地看向他,“不吃饭的话,病好的不快。”
“这样啊。”陆时歧弯了下唇,忽地凑过来,敞开的校服拉链轻触上她的手背,冰冰凉凉的,她心尖猛地颤了下,听陆时歧继续说,“这个是给我的吗?”
是她放在桌下的那桶保温餐盒。
不知道陆时歧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夏知晓的呼吸更轻了,攥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紧张而过度泛白,她垂下眼,顿了会儿才点头轻轻嗯了声,又说:“估计已经凉了。”
“煮的什么?”陆时歧像是很惊喜,已然把保温餐盒拿了出来,看着她说,“夏同学好厉害,还会做这个。”
餐盖被拧开,里面的肉汤香气一下荡出来飘了满教室,鸡汤还没完全冷透,能瞧见油花上隐隐腾出来的热气。夏知晓的脸颊开始发热,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说:“班长,你还是别喝了,都冷了。”
“那我尝尝总可以吧。”陆时歧温声哄着说,最后夏知晓败下阵来,取了新的碗筷出来递给他。
陆时歧漫不经心地问:“早上差点迟到就是因为这个?”
像是被戳中心事,夏知晓本能地摇了下头,但她被陆时歧看得心里有些发虚,最后干脆抿唇不说话了。
“我觉得很好喝。”陆时歧放下手里的汤勺,抬眸看向她,眼睛里像是缀着星星,“谢谢你,夏同学,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