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时歧那么好,她只希望他的烦恼能少一些。
温度计显示体温正常,夏知晓退烧了。但谨遵医嘱最近要多休息。于是陆时歧提议最近一段时间先不去图书馆复习了,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夏知晓也不想陆时歧一边担心自己的学业还要一边挂心自己的病情。那样太费心神了,何况她也不想那样麻烦他,于是同意了。
……
两人从校园里出来后搭公交车一路顺畅的到了别墅区。傍晚总是安静的,只有几盏路灯幽幽亮着,下面有细小的昆虫扑棱着翅膀在飞。
夏知晓站在那棵槐树下对陆时歧说:“班长,你快回去吧。”
陆时歧点头嗯了声,又嘱咐她要按时吃药不要学到太晚。夏知晓乖乖应声,扯了下书包带子:“班长,晚安。”
“晚安。”
夏知晓弯了下唇转身走了。
……
回到家的时候金女士正在厨房做饭,夏知晓弯腰换好鞋,没看到陈峥的影子。她抿了下唇走到金女士旁边,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堵这里干什么,赶紧洗手吃饭。”金女士又往锅里倒了点醋,腾出的醋意蛰得人鼻子发酸,夏知晓站着没动,淡声问:“陈叔叔是走了吗?”
“他今晚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金女士说扭头看了夏知晓一眼,“怎么,找你陈叔叔有事?”
夏知晓抿唇摇了下头,又扣了扣手指说:“妈妈,你昨天晚上…进我房间了?”
“昨晚吗?”金女士想了下,“没有吧。怎么了?”
“没什么。”夏知晓攥紧手心没再往下说,从柜子里拿了餐盘出来递给金女士。
今晚只有她们母女俩,难得的轻松。早早吃过饭,夏知晓便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严实,她一头栽倒在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虚的。
缓了好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撑着晕乎乎地脑袋拉开凳子坐到书桌前。她今晚给自己布置的任务还没有写完,可看着空白的卷面自己的脑袋也跟着一阵泛白。
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不上不下,硌得人直发疼。浅浅呼了两口气,夏知晓最后合上试卷走到窗边。
窗帘没拉严,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幔。从她的这个视角看过去能看到那棵槐树,但被周边的建筑物遮挡,只能看到从远处探过来的枝叶。
她想到了陆时歧。他让她今晚早点休息。夏知晓温吞地眨了下眼,很快把卧室的灯摁灭然后上了床。
室内趋近黑暗,只有床头的那一小盏灯亮着幽弱的光。夏知晓把手伸到枕头下,从下面摸出陆时歧送她的那个福袋紧紧攥在手里,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
另一边,槐树下的那道颀长身影在看到别墅二楼的那扇窗里的灯光灭掉才转身离开。
*
昨晚陈峥没在,难得的夏知晓睡了次好觉。只是醒来时嗓子干得厉害,只是简单地咽口唾沫都疼得她眼角发湿。
张嘴照了下镜子,果不其然发炎了。夏知晓没管,走前只往书包里塞了几片感冒药。
白天的课上的浑浑噩噩,好在旁边有陆时歧照应,他把课上整理好的知识点笔记本递给她,又起身去给她打了一杯热水。
“太难受的话就别硬撑着了,我去找老师批假条。”知道她一般不会请假,陆时歧又劝说道,“缺几节课耽误不了什么。何况还有我在,我可以教你。”
被陆时歧说的有几分动心,夏知晓轻抿了下唇,又听陆时歧继续说:“如果不太想回家的话,可以先在校医室休息。”
夏知晓确实很难受,也确实不想回家,但她如果不回家陆时歧肯定又要分心照顾她。而且她之前就已经很麻烦他了。
“班长,我想回家。”夏知晓最后说。
……
陆时歧趁着课间把她送去了公交车站,但夏知晓却没坐到终点站,而是半路就下了车。
她背着书包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时不知道去哪儿,最后在附近找了张长凳坐下。临近人行街,巷子里开了很多商品铺子,热闹的街头和她这头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知晓慢吞吞呼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旁边的广告牌上有点泄气。
偏偏老天还要玩弄她,让她又撞见陈峥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
高跟鞋有力地踩过地面,发出一阵哒哒哒湍急的清脆响声。夏知晓下意识朝身侧看过去。
陈峥和那个女人在互相拉扯,距离有点远她听不太清两人之间说了些什么,但不难看出他们吵架了。夏知晓不敢乱动,只尽量把自己藏起来些。
后面似是嫌丢人,陈峥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把她摔进了车里。女人也来了气,把车窗降下来,对着陈峥破口大骂:“陈峥,玩玩可别把自己再玩进去了!你别忘了上次是谁保你出来的!”
“我不介意再去找那个女人一次!”
女人后面的话被升起的车窗玻璃堵住了,夏知晓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再抬头路边只剩一道浑浊的车尾气。
夏知晓的脑子现在很乱,她不太理解刚刚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但她敢笃定,那个女人找过金女士。
联想到金女士之前的反常,要带她走最后又不了了之。夏知晓的心一下紧起来。她原本以为金女士是不知情的,可现在……金女士又知道多少呢?
夏知晓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她好想找个人说说话,但又觉得这些事太过冗余,而且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
一股深深地无力感一瞬裹住她,让她喘不过来气。
最后,夏知晓在一家数码店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