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看着陆时酒那张嘴开开合合,吐出的却尽是些气人话,直想将他这两片唇瓣堵住才好。
可他盯着陆时酒红艳似樱、饱满润泽的嘴唇,喉结却不由翻滚了下,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出现在脑海。
从前怎么没发现,陆时酒这张嘴的形状怎么生得这般好看,狐妖如是想着,忽然生出一种咬上去的冲动。
但他一想到陆时酒或许已经同旁人有过唇舌交缠,甚至于有了鱼水之欢,心中的烦躁便又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九条尾巴不自觉缠紧陆时酒四肢,他一时只恨不能将怀中这人揉入骨髓才好。
狐妖以右肩卡住陆时酒半边身子,借由此腾出只手,虎口卡在陆时酒下巴,指尖按在他微微抿起的唇峰,用了些力道揉搓着。
他呼吸有些重地开口道:“陆时酒,你可知这些日子,我在妖界有多想你。”
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可兴致冲冲跑来见你时,你却已然同他人这般亲密了。后面这些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苦涩地转了一圈。
陆时酒被狐妖锢得几乎要动弹不得,周身被狐妖还带着几分血腥气味的冷冽包裹得密不透风,几条尾巴抚过他时惊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头一回与狐妖这样近地挨在一起,隔着那身银甲都似乎能感受到他此时刚打完仗而有些炽烈的气息。
而他的嘴唇又被这样极具侵略性地亵/玩着,下巴那层浅薄的皮肉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狐妖手上一点略微有些粗粝的薄茧。
陆时酒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住了。
他于是忽然伸出那只刚被狐妖松开钳制的手,其腕上一圈握痕鲜红刺目。狐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用了多大的力道,还捏着陆时酒的另一只手不由松了些许。
而陆时酒向上抓住狐妖几乎要覆住他大半张脸的手,用了些力气按下他作乱的手指,抬眸静静望向盯着他手腕那圈红痕有些怔愣的狐妖,用气音轻声问他道:“狐狸,你喜欢我吗?”
狐妖僵住了。
陆时酒伸手轻柔抹去狐妖脸上几道血痕,颇为怜惜地贴在他的侧颊:“你想同我永远待在一起,让我的眼里除你之外再无他人,从此以后我无论去往何方,无论变作什么身份,无论遇到何种人,都永远割舍不下一个你,永远只想同你站在一起,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吗?”
“自此生而同衾,死而同穴,哪怕骨肉消融,化作灰烬也要紧紧纠缠在一起。”
狐妖蹙着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陆时酒打断了。
陆时酒一双黑沉的眼一瞬不错地看着他,轻声道:“我想。”
“我心里清楚,你是妖族,而我区区凡胎肉/体,寿数不过百年,”他说,“可我不懂什么人妖殊途,倘若真有这玩意儿,我就不会在那天忽然起了兴致跑到个鸟不拉屎的山旮旯里去赏春,结果阴差阳错捡到一个你。”
“狐狸,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便偏要同你在一起,若之后求仙问道,能长长久久地跟你走下去最好。如若不能,我也不愿就此错过你。”
陆时酒微微踮脚,捏了捏狐妖脑袋上毛绒绒的雪色狐耳,他一字一句问他道:“你愿意吗?”
狐耳被摸的滋味并不好受,狐妖皎白的脸上飞上一抹淡淡红霞。
他没答话,可他也没避开陆时酒陡然贴近的双唇。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狐妖脑中仿若有烟花炸开,只觉得浑身上下熨帖极了。
两人的动作是如出一辙的笨拙生涩,只懂得毫无技巧的相互啃咬着,却始终不肯分开。
“唔,是李、李蕊,她听到了不该听的,唔……我用你给的符咒,让她晕、晕了会儿。”陆时酒口齿不清地说道,他在回答狐妖一开始的问话。
“莫要再提旁人了,专心些。”狐妖这会儿那还顾得什么李蕊李桃,抬手不满地按了按陆时酒的后颈,尾巴缠附在他的腰上。
可忽然间,他的尾巴尖儿隔着陆时酒的衣衫碰到了什么东西,是一块似乎有些硬热的凸起。狐妖疑惑地用尾巴轻挠一下,却听见陆时酒突然逸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接着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狐妖恍然大悟,明白过来那是什么玩意儿,一股不明不白的燥意顿时涌向身下,狐妖的吐息愈发灼热起来,喉咙不自觉发干,看向陆时酒的眼神多了几分凶猛,他开了口,语声低沉暗哑地叫道:“陆时酒……”
陆时酒窝在他怀中,虚虚抓住近在咫尺的狐尾,冲着狐妖嘻嘻笑道:“我可是早便想要了,你这会儿才发现么?”
狐妖只觉体内烧着一把熊熊烈火,火苗越烧越旺,他却始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难受得紧。
可他知道症候在于眼前人,于是重重吻了上去,无师自通地使了个净身术,接着卸去一身厚重坚硬的盔甲,九条尾巴不得章法地来回扫过陆时酒的身体。
陆时酒伸手重重捏了下他,小狐狸一般狡黠地眨了眨眼:“我便知道你不晓得该如何去做,无碍,近来我看了好些图册,我来教你。”
狐妖喉结重重滚动了下,低下头去,披散的长发扫过陆时酒裸露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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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柳在做梦。
这个梦滚烫又粘腻。
师父那张白日里插秧的大手抚摸着他,过处惊起一阵又一阵细细的颤抖。
沈柳难耐地扭着身子,却又不自觉地迎合着。
他看着那双素来冷清的蓝眸染上浓重的情/欲,看着狐妖透白肌肤也渐渐浮起层淡淡的绯色,心里便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意来。
似乎还有几条毛绒绒的尾巴片刻不离地纠缠着他,有些痒,可他总也避不过,便伸出手来,将其无力地抓在手心。
木床晃动得厉害,沈柳抬起胳膊遮住双眼,却被一把拉下,露出两只有些涣散的黑瞳。
灯光下,两团黑影难舍难分地纠缠着,粗粝地冲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