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那边传话，晚膳请王妃过去外书房一同用。”秋茗进来禀报。

一同用晚膳？这倒是新鲜。自大婚那夜后，李玄几乎未曾踏足昭华院内室，两人见面也多是在处理事务的场合，像这样专程叫她过去用膳，还是头一回。

“知道了。”苏晚应道，心中却暗自揣测，这顿晚膳，恐怕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晚膳时分，苏晚换了身家常的玉色绣折枝梅襦裙，外罩藕荷色半臂，发髻也只简单挽起，插了支碧玉簪，素净雅致。她带着秋茗来到外书房。

书房内已摆好了膳桌，四菜一汤，不算奢侈，但很精致。李玄已坐在主位，换了身墨蓝色常服，正拿着一卷书在看，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她一下，示意她坐下。

两人默默用膳。李玄吃得很快，但仪态优雅，几乎不发出什么声响。苏晚也吃得不多，小口小口地，心思却不在饭菜上。

“内院接手得如何？”李玄放下筷子，端起茶盏，问道。

“回王爷，正在熟悉，暂无大碍。”苏晚答道。

“嗯。”李玄啜了口茶，目光落在她脸上，深灰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幽深，“周家女送了东西来？”

消息果然灵通。苏晚并不意外，点头：“是，送了些亲手制的栗糕。臣妾已按常例回了礼。”

“你倒念旧。”李玄语气听不出喜怒。

“谈不上念旧，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苏晚斟酌着词句，“周家之罪，她一个深闺女子，未必知晓多少。如今家破人散，还能记得一点旧谊，也算难得。”

李玄不置可否，转了话题：“过几日，京郊皇庄有秋狩，宗室子弟和部分武将家眷会去。你也准备一下，随本王同去。”

秋狩？苏晚微微一怔。这种场合，通常是皇室宗亲和重臣之间联络感情、展示实力、乃至暗中较劲的舞台。李玄带她去，是正式将她以王妃身份带入这个圈子，还是……另有安排？

“是。”她压下心中疑惑，恭顺应下。

“秋狩之时，女眷多在行营或看台。你跟着常嬷嬷，多看，少说。”李玄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告诫，“尤其，离东宫和沈家的人，远一些。”

东宫如今虽式微，但太子妃和侧妃（如有）或许会出席。沈家……父亲沈弘还在闭门思过，但其他沈家族人或女眷，难保不会出现。李玄这是在提醒她注意避嫌，也暗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

“臣妾明白。”苏晚心中微凛。

李玄不再多言，示意她可以回去了。

走出外书房，夜风已带上了刺骨的寒意。苏晚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星子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