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鵸鵌有些恼怒地反驳道:“天师都没了,我们自己在北海关内待着要多好有多好,关你们关外什么事啊。”
“贪欲不止人有,兽也有。若无人制衡,你确定异兽只愿永远待在北海关内吗?”
一想到如今的情形,周舟这问,鵸鵌答不上来。车厢内再次沉默起来。车继续行驶,没过多久也停了下来。
他们到了,思南县。白岸笙不敢再和周舟疲劳驾驶,他们打算就近在思南县住下。
“您好,两间房。一个标间,一个大床房。”
鵸鵌伸手正准备接过标间的房卡,白岸笙抢先拿走。鵸鵌双眼瞪得老大,他瞧瞧周舟,再瞧瞧自己。
白岸笙用力拍了拍他的头,似乎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把他脑子里的水抖出来。
“你自己睡大床房,我和周舟一间房。”这话惊得周舟也扭过头望着她。
“你俩一分钱没出,没任何话语权,要么就自己睡车里。”
“我有钱啊。”鵸鵌轻哼一声,他自己可以定房,何必受这气。但转念一想,他是自己睡一间房,这算哪门子受气?!
只见鵸鵌拿起大床房的房卡,不再说什么。接受命运安排。
猜到白岸笙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周舟也不反驳。好在县城旅馆入住率不高,白岸笙定的两间房互在隔壁。
放下行李箱,真和白岸笙共处一室,周舟倒真有点怵。他望向白岸笙,好在白岸笙也不拖沓,直接说明原因。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确定是兰家寨吗?你看这张照片。”
白岸笙将一张裱好的黑白照片递给周舟,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周舟就知道,这照片有些时日了。
照片上依次有四个人,从左到右三男一女。
最左边上那个男人戴着墨镜,手里杵着根棍子,左二则是名男人,他的腰间别着把枪,左三是名年轻男人,手上拿着打开的老式手电筒,在他右手边是名年轻女子。女人双手抱着身侧男人的左手,整个人攀着他。
三个男人在镜头里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女人则略显拘谨,盯着镜头有些羞涩地笑。
照片背景有一幢木头筑成的吊脚楼,周舟将照片翻过来,泛黄的空面上留有一行隽丽小字:
1941年10月携友人根津尚光于兰家寨拍照留存。
白岸笙解释道:“82年前的照片,那个时候战乱纷飞,兰家寨的确不止一个,但这照片的背景让我们锁定了这里。”
“晚上带着墨镜……”周舟皱了皱眉。黑白照片虽然看不出具体的时间和光线。但手电筒至少表明这天不早了……
“这根应该是盲杖。”照片上一根修长的手指指到戴墨镜的那人,是白岸笙。
“这个男人是盲人……”周舟嘀咕着,盲人……瞎子……顾晨说那天找她的人……
白岸笙证实了周舟的猜测:“我去找孙姨的时候,见过这个男人。他叫李友达。鵸鵌说他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80几年前的照片,这个人一点变化也没有,这叫什么“普通人”。
“这照片你哪儿来的?为什么这个人就跟顾晨有关?”
“顾晨会私自离开,只可能是和她妈妈有关系。她妈妈和玃如分不开,所以,”
白岸笙还没说完周舟接过话:“所以,这张老照片是你从玃如那里得来的?”
“是从玃如那里得来的,但准确说,不是我得来的。是李智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