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名字,周舟整个人有些坐不住了:“李智朗?!”
“你放心他没事儿,他在他家待得好好的。”白岸笙将他的担心放回到肚子里。
“玃如为了蛊誓有效,一定要和温家保持一定距离。以此,我调查了温良行那个小区里的人。原本一无进展……”
周舟猜到了这个结果,玃如在人间隐藏百年,躲过北海关一波一波的搜寻,他有心隐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到。
听到白岸笙的声音继续响起:“直到耿珩围杀那天……”
“那天?”周舟努力回想,那天玃如一直都是兽体,不对,他一开始是以夏四妮的形态出现的……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
“玃如拒绝了耿珩,”白岸笙向周舟解释道,“玃如杀过的人可不少,他如果有求于耿珩,怎么会拒绝他?除非,在场的人里有他不想杀的。”
周舟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当时在场的人里有他认识的?”
白岸笙点头:“温良行的社交有你们,玃如很可能和你们也有交际。玃如当时眼神扫过所有人,除了一个人,李智朗。”越是遮掩什么,越会刻意忽略掉。
“温良行和李智朗住在一个小区,所以我又重新排查了小区内和他们二人有交集的人,同时,我派人暗中跟着李智朗。”说到这儿,白岸笙抢先紧接着开口向周舟解释,“你放心,这也算是变相在保护李智朗,这些人不会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
周舟没回应,他突然发现危险从来不是白岸笙他们而带来的,危险一直藏在平凡的日常中。谁能想象的到,有这样一个人,他也许从小看着你长大,每次见面都是笑眯眯的人,甚至看着柔弱,是需要被保护的人,然而实际却是可以轻易撕杀掉你的异兽。更可怕的是,他冲你笑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颗随时可能杀掉你的心。
白岸笙继续说道:“李智朗倒是比你聪明,脑瓜子转得快。他也发现了那天玃如的反常,我派去的人也被他发现,而这帮助他证实了他的推断。”
周舟抿了唇,这时候都还能夹带私货对他嘲讽一番,白岸笙松松肩继续开口。
“这张照片就是李智朗在玃如家里找到的。玃如真实的身份就是李智朗家楼下那个独居老人,许不忘。”
许不忘……周舟记得这个老人,老伴去世多年,只有一个独子在国外。也许是这个原因,李智朗常常帮着许不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周舟:“这照片就这么好找?”
白岸笙眼神亮了亮:“当然好找,就放在客厅茶几上,生怕人没看见。”
好像目前所有出现的人和事大多都是意外,是调查中临时被卷入进来的。但仔细想想,其实不是。玃如既然想引我们来,唱戏的登场了,观众怎么能不捧场呢?
循着照片留下的线索,白岸笙带周舟来到了这。鵸鵌是个意外,但他多少也能贡献点武力值。而且,白岸笙想透过鵸鵌知道孙姨和玃如背后到底有什么牵扯。
周舟仔细盯着这张照片,他小声嘀咕着:“根津尚光……日本人……”1941年,日本人……这考试要素也太多了。
“你说,玃如让我们来兰家寨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岸笙一边从行李箱中拿出换洗衣服,一边回应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周舟瞧着她的动作一时噤了声,这人,是要去洗澡?
白岸笙将衣服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肩上:“该聊的聊完了,你去鵸鵌那间房睡吧。”
“嗯?”白岸笙冲他莞尔一笑,“鵸鵌那是双人床,你过去,他肯定受不了,他势必会自己再开一间房的。这里空着的房间多着呢。”
这人算盘打得可真响,周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噢,不对,是经济基础决定话语权。他也确实不想和白岸笙共处一室,这人大半夜的,如果一个惹她不高兴谁知道会做什么。
惹不起他躲得起。
“咚咚咚——”
鵸鵌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周舟那张绽开微笑的脸,再往下瞧,是他提着的行李包。
“聪敏哥,咱俩挤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