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是和白岸笙睡一间吗？”

“白岸笙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脾气，啧啧啧……”周舟边说边摇头，“不知道哪儿惹到她了，这不，大晚上把我赶出来了。”

周舟这一说，鵸鵌也跟着摇头：“白岸笙这人确实……那我再去开一间。”

鵸鵌说着就要往外走，周舟眼疾手快将他推了进去。

“别啊，难得折腾。就一晚上咱俩将就一下，我还有点事想问问你。”

“啥事儿啊？”

“聪敏哥，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个关主也是赶鸭子上架，北海关里那群人什么都不跟我说，我这心里也慌得很啊。”

周舟搭上鵸鵌的肩膀，鵸鵌生得高大，甚至比周舟还稍微高一点，周舟顺势攀着他。

鵸鵌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啊。我这跟着你们就是想多了解一下，不过我听说，在你之前，关主已经消失近百年了。”

“听说上一任关主大概在1920年左右打开了半扇关门，自此以后就再无关主相关的讯息了。直到你的现世。”

周舟：“那上一任关主去哪了？”

鵸鵌摇了摇头：“谁知道呢。那个年头每天都在死人，处处战乱。听说关主开了关门后不少天师和异兽都流入关外参战了。”

鵸鵌这话让周舟莫名想到那张照片上的日本人，那个时间点，那个国籍身份，这绝不会是巧合。

“哦哦。哎，聪敏哥，我听顾晨说上次去找她的人里有个长得很帅的盲人，他是谁啊？”

“哦，他呀。他叫李友达，他帅吗？”

“没有你帅！”周舟表情真挚。

鵸鵌不好意思地和周舟拉开距离，坐到离床远了点的椅子上：“李友达也是个可怜人。听孙姨说他爸妈都被天师所害，他那双眼睛也因此受伤。他和我一样，自小就被孙姨收留，在庇护下长大。”

“他多大啊？孙姨年纪也不小了吧，听你这么一说，那孙姨可真是个好人！”

“李友达和你差不多吧，可能比你大个几岁。孙姨是异兽旋龟，可活上百年，不能以你们人类的标准来衡量我们的年龄。”

周舟心里悱恻，和我一样大……照片上他那年纪论辈，现在都可以当我太爷爷了……

“那——”周舟话还没问出口，鵸鵌就摆手打断他。

“我知道你想套我话。孙姨既然和白岸笙他们合作了，那能告诉你的，你问我肯定都会说的。但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周舟心下黯然，看来鵸鵌也没想象中那么缺脑子。只听得鵸鵌的声音继续响起。

“孙姨是这个世界上顶好的人！北海关内有的天师和异兽来到关外，残害关外异兽，是孙姨将他们保护了起来。像我这样的孤兽，若不是孙姨，早就被抓回北海关或是成为天师的术下亡魂了。关主，我听他们说你有决定关外异兽生死的大权，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能够自己判断，不要被关内那群天师牵着鼻子走。”

鵸鵌的表情略显严肃，周舟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我是个没什么抱负的人，只想自保。我不会去害人，但也不想被人害。”

鵸鵌盯着周舟，倏儿笑了笑：“真有意思。行吧，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我再去开一间房。”

说完鵸鵌将东西快速装进背包，和周舟挥了挥手就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