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很多人的命换一个人的命，值得吗？”

霍华看着崇明，摇了摇头，“……你不会懂的。”

崇明还想说些什么，被季瑶阻止了。

她知道，现在的霍华，早已不是当年的霍华。

金逸打算先出手试下霍华的实力。

他身形一闪，匕首刺向了对方的胸口，但匕首在离目标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就停住了。

霍华甚至都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有一股无形力量从他的体内涌出，像一面透明的墙把匕首挡在了外面。

金逸的匕首刺在那面墙上，像刺进了棉花里，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了，他用力往前推，匕首纹丝不动。

这时候就管不了什么以多欺少，讲不讲武德了，公孙伯原、殷泽、郁唯跟着一起上。

可他们跟金逸一起四个人联手，也动不了霍华分毫。

顾业从远处施法。

他双手结印，冰锥、火球、雷电，一波接一波射向霍华。

但所有攻击都在离霍华身体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炸开，碎片四溅，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崇明化作蛇形，蛇尾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扫向霍华的腿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根巨大的鞭子，却也被弹了回来，撞在洞壁上，嘴里涌出了一口血。

季瑶立马冲过去扶住他。

……

无效，进体局的高手们在霍华面前，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霍华此刻就像一尊神一样。

逐浪一直没有出手。

他在观察、蓄力。

深吸一口气后，逐浪抬起双手，左手掌心亮起冰蓝色的光芒，右手掌心亮起赤红色的光芒，冰与火在他的掌心交织，旋转，融合，凝聚。

他把冰与火压缩到极致，然后释放——

一张巨大的能量网从他的掌心射出，大到能罩住整个火山口，网很密，每一根丝线都是冰与火的结合体，冰在外面，火在里面。

冰不化，火不灭。

逐浪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能量网朝霍华罩去。

网越收越紧，越收越小，朝霍华的身体压去，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又被融化，再被冻结，再被融化。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冰、火的痕迹，有的地方结了一层薄冰，有的地方被烧得发红。

霍华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那张能量网轻轻一握，像握住了一个杯子。

能量网在半空中卡住了。

像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被一只无形手按住了车头，动弹不得。

霍华再一使劲，它如同玻璃一样碎了，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飘散开来。

逐浪的手垂了下来，刚才那一招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

这曾是他最强的招式之一，但在霍华面前，被轻轻一握就碎了。

霍华收回了右手，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他的指尖涌出，像一道看不见的激光，朝游舟射去！

逐浪看到了，他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冲过去挡在了游舟前面。

他双手在身前交叉，能量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面冰盾，好歹是挡下了一击，不过余力也够呛的，逐浪被冲击波推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游舟赶紧去扶他。

“没事……”逐浪撑着地面站起来，皱眉，他意识到，霍华此刻的目标是霍氏基因携带者，也就是游舟。

就在霍华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时，大厅的另一侧墙壁突然炸开了。

墙壁是黑色的火山岩，坚硬得像钢铁，但此刻它像纸糊的一样，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大量烟雾从洞里涌出。

一个人在烟雾中出现了。

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谢辞？”

游舟、金逸、鹿葵、夜囵同时愣住。

上次被他从基地里逃走了，自此渺无音讯，没想到今天主动撞上门来了。

辉星握紧拳头，但他忍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念头。

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不能贸然行事。

谢辞丝毫没有把进体局众人放在眼里，他走出烟雾，站在了霍华的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没想到，”谢辞先开口了，“领导人竟然是你……历史上的五项全能进化体，主张温和进化，但最后还不是走了我狂野进化的路子？”

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在嘲讽霍华，也在嘲讽自己。

霍华的表情很平静。

“谢辞，我一直都看不上你的路数，只不过需要你替我做事，才让你加入了组织。”

“你以为我是真心想加入‘觅理’？说是说为了寻觅宇宙真理，其实都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的裂口里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管，对准霍华的胸口发射炮火，光束射在了那面无形的墙上，发出“滋”的一声巨响。

墙震动了一下，表面出现了波纹，但墙没有破。

谢辞没有停，继续发射。

十根金属管从他的指尖伸出，管口全部亮起了暗紫色的光芒，射向霍华十个不同的位置，这次结界保护墙震动得非常厉害。

……

“所有人，”逐浪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暂时退到大厅边缘！”

这是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

霍华和谢辞在打，不管谁赢，都会消耗大量的能量，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进体局就可以出手了。

一群人像一条长长的人链，退到了大厅的边缘。

他们靠着洞壁，看着大厅中央的霍华和谢辞，两个人的身影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忽明忽暗，像两团在打架的鬼火。

季瑶站在崇明旁边，轻轻吐出一句话，“他会死的。”

“谁？”

“谢辞。”

崇明沉默了片刻，“你怎么知道？”

“……他太想赢了。”

崇明知道季瑶说得对，谢辞太想赢了，不惜一切代价透支自己的能量，结局一定是惨烈的。

大厅中央，霍华和谢辞还在激战。

谢辞的器械身体已经多处破损，左臂废了，右腿的膝盖处有一根电线裸露在外，胸口的装甲裂开了一道缝，能看到里面跳动的能量核心。

核心在闪烁不稳定的光，像一盏快要没电的灯。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但他没有停，还在全力攻击。

霍华看着谢辞，像在看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巨大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抓住了谢辞的器械身体，谢辞被举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霍华手腕一转，谢辞被甩了出去。

他撞在洞壁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像一块铁板被砸在墙上。

谢辞半跪在地上，嘴角流出了粘稠的冷却液。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腿的膝盖碎了，站不稳，但他还是站起来了，靠着洞壁看向霍华，“……你赢了……但我……不认输……”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能量核心疯狂运转，暗紫色的光芒从破损的装甲裂缝里射出来，他将自己的意识分裂成数十份，同时侵入霍华的精神领域，试图夺取霍华的身体控制权。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

霍华的精神力虽然强大，面对这种攻击，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他的保护结界在那一瞬间裂开，谢辞的意识碎片钻了进去，侵入了他的精神领域，他的身体僵住了。

谢辞趁机制服了霍华。

但他的意识也因为分裂而变得支离破碎，无法再重新融合成一个完整的谢辞了。

他的器械眼中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像一台快要死机的电脑。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大厅边缘，那里站着进体局众人。

辉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谢辞，谢辞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谢辞，你永远都不能再作恶了。”

谢辞笑了，随即机械躯体彻底熄灭，他的眼睛闭上了，但嘴角还保持着那个笑容，冷却液从他额头的裂缝里流出来，顺着鼻梁流到下巴，一滴一滴落到了地上。

但霍华在快速恢复。

谢辞的意识碎片正在被他的精神力一点点清除、吞噬、消灭，每一片碎片被清除，霍华的眼神就亮一分。

“谢辞的干扰结束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逐浪眼神一沉，霍华的精神力在清除谢辞的意识碎片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所有人——散开！”

霍华看着他们散开，围成一个圆向自己攻击，他也出手了，结印施法，一股可以吸食他人力量的法术朝四面八方扩散。

它像无数只细小的、看不见的触手，伸向每一个人的身体、能量核心，贪婪地吸食他们的生命力。

众人立即感到自己的能量在流失。

与此同时，霍华的力量呈现几何级数地增强。

进体局方阵营所有人都倒下了。

只有两个人还站着：游舟、夜囵。

他们一个是霍氏基因拥有者，一个是夜氏血液拥有者，这种特殊让他们撑到了现在。

两人对视了一眼，迅速交流并达成了共识。

霍华看着游舟，“现在仪式就差你一个人了。”

游舟直视对方，“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复活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