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300万?”挡在杜荣安身前的梁弥之身形一滞。
他们这些人是在讹人吗?狮子大开口。
谁知一直缩在后面未曾开口的杜荣安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推开梁弥之跪下来抱着其中一人的腿说:“求求你!让我进去!给我一个机会!我……我肯定能再将输过去的钱赢回来的!我有预感的!我手气上来了!我真的能将那些钱全部都赢回来的!你让我进去!”
杜荣安脸色惨白,神情癫狂,死死的抱住那个人的大腿,就像是抱住了汪洋大海中最后一块木板一样,半点,半分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被他推走之后呆愣在一旁的梁弥之。
梁弥之的手无力的垂着,她好像跟他们不是在一个空间了。
“荣安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能赢回来?什么输的钱?你,你不是在工作吗!”
那两个人因为杜荣安突如其来的动作怔愣了一瞬,被吓到了,然后未被抱住的那一个人听到梁弥之的话,有一些差异:“工作?他的工作就是跑这儿来赌钱吗?那真的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阳哥,你也不用跟他废话,把他打走就行了,省的在这里推推搡搡的,影响还挺大的。”
李阳听了他的话,手上也下了力,将杜荣安推倒挣脱了他的束缚。
可是杜荣安像下了狠心,被推倒了就接着匍匐上去,抱住李阳的腿,祈求他能给自己自己一个机会,放自己进去。
一次次的推倒,一次次的上前。
旁边的梁弥之跟在他身边,在他每一次推倒的时候都想要将他拉起来,可是却不断的被他甩开,被他推走。
梁弥之在嘴里不间断的说着:“荣安哥,我们走吧。你别赌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家。”
杜荣安看着她,眼里蔓延上死气,“小弥不行的!我已经输了那么多了!我无法再回去了!这些账我们根本没有能力还的!你等我!等我这一次肯定能赢!有了钱那些账就不是账了!”
梁弥之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荣安哥,我们走吧!那些钱我们想办法就是了!我们报警!找警察过来!”
也许是梁弥之话中的哪些字眼刺激到了杜荣安,他往前爬的动作止住了,转头看着梁弥之。
梁弥之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刚想要扬起的笑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杜荣安将她推倒,“报警?不能报警!如果报警我就完了!”
杜荣安这次的力道太大了梁弥之被他推的有些站不稳,跌倒在地,手被擦破皮,即使这样梁弥之也没有哭,只是眼眶泛红。
她看着不断上前的杜荣安,咬了咬牙接着走了上去去拉他,渴望能够将他带回家,能够让他回心转意。
跟着好友打台球的池争渡在三楼看到了他们下面在推推搡搡,叫人过来询问了一下之后才知道他果然没有看错,下面的人就是梁弥之。
他匆匆跟好友说了一声之后就跑下了楼。
“kitten!怎么回事?”池争渡气喘吁吁的跑到弥之身边,接住了再次被杜荣安甩开了梁弥之。
梁弥之吸了一下鼻子,“荣安哥染上了赌瘾,现在不肯跟我回家,池先生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一贯不想去麻烦别人的,上一次池争渡主动开口帮她,梁弥之都没有接受,可是这一次她却无能为力,如果想让杜荣安跟她走,就是借助别人的力量。
见杜荣安再次被甩开,梁弥之赶紧上去接住了他,于是他们就进入了这样的死循环。
杜荣安如同魔障了般不停的祈求,甚至于到后来他都下跪了,额头都被磕的红肿。
可是梁弥之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的头发在争执之间早已变得散乱无比,只松松垮垮的扎着,脸上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疲态,还有伤心,眼眶,鼻尖都是红的,红的就像能滴血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她的状态不对。
池争渡看了一下梁弥之,明白了事情的关键点还在于杜荣安,于是他大声对李阳,李亮说:“让他进去!不用管他!”
李阳有一些犹豫,他看着池争渡说:“池二少,这人已经欠了赌楼300万了。”
池争渡扬着眉:“怎么?我怎么不知道这里欠了300万就不让玩了。”
李亮看了他一眼,阻止了李阳接下来说的话,而是缓和的对池争渡说:“池二少我们真的不能让他进去。”
池争渡转开话题说:“那就将他捆走!”然后伸手拦了一辆路边的出租车,示意李阳,李亮将杜荣安绑上车。
谁知杜荣安挣脱的力道太大,竟然从他们的桎梏中挣脱了出来,钻了个空子,一心想往赌楼里奔。
旁边站着的保安也开始阻拦了起来。
而梁弥之也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保护杜荣安。
虽然她的力量微小,但是能接到一次算一次。
看着眼前的闹剧,池争渡觉得自己心力憔悴,从来没有这么无能为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