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志性的钩子logo，只是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小尖角。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移开视线。

看了好几家店，都不用俞柯自己摇头，展希灵就先替他否定了：“这件版型不好，显肩窄。”“这个颜色太老气，不适合你。”“料子摸着就不透气，夏天穿了难受。”

直到他们走进一家主打运动风的服装店。

店里的衣服颜色明艳多样，像是打翻了夏日的调色盘。

西瓜红、阳光橙、葡萄紫、牛油果绿、湖水蓝……

款式都是基础的T恤、卫衣、运动裤，但剪裁年轻，面料看起来也舒适。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展希灵眼睛一亮，对店员指着墙上挂着的几件T恤，“按他的尺码拿，帮忙搭配好下装。”

店员应该是个打暑假工的高中生，正在写数学作业，闻言满脸欢喜地应了声，起身小跑着去库房找适合的尺码。

俞柯虽然只有十七岁，但身高已经蹿到186公分，肩宽腿长，是标准的衣服架子。

小姑娘很快抱出来几套。

西瓜红配灰色运动短裤，阳光橙配黑色牛仔短裤，葡萄紫配深灰色束脚裤，牛油果绿配栗棕色薄款长裤。

展希灵接衣裤服，一股脑塞进俞柯怀里：“快！去试一试！”

“我不要红色的。”俞柯抿着唇，一脸被强迫的表情，接过另外三套。

试衣区很简陋，是用一块厚重的深灰色布帘隔出的小空间。

趁他试衣服的空隙，展希灵在店里的休息沙发坐下，店员小姑娘热情地给她倒了杯温水。

“谢谢！”她捧起纸杯，小口抿着。

小姑娘挨她坐下，眼睛弯成月牙，压低声音说：“美女姐姐，你男朋友长得真帅，个子又高，气质又好，你们俩站在一起比杂志上的模特还好看诶！”

展希灵直接一口水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不是我男朋友。”她边擦嘴边解释，耳根却不争气地开始发烫。

小姑娘瞬间红脸，手忙脚乱地抽纸巾递给她：“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们一起逛街，他还帮你拿东西，以为……”

展希灵擦干净嘴角的水渍，平复呼吸，抬眼望向试衣区，布帘静静垂着。

她想了想，轻声说：“他……他是我的家人。”

对，家人。

这个身份，比“弟弟”更亲近，比“被监护人”更温暖，比任何标签都更准确。

也更模糊。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就在这时，布帘被拉开，俞柯走出来。

他换上了阳光橙的那套。

明亮的橙色短袖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黑色牛仔短裤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一杯正冒着气泡的冰镇橙子汽水，在沉闷的夏日下午带来一抹鲜亮的色彩。

展希灵眼睛一亮，从沙发上站起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不错不错！这套我们要了！”

剩下的两套里，俞柯自己选了牛油果绿配栗棕色长裤。

展希灵仔细检查走线和面料，非常满意，爽快地掏出钱包付款，甚至破天荒地没有砍价。

这两套加起来才四百出头，在她看来已经是物超所值。

他们拎着新买的衣服，刚走出店门没几步，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店员小姑娘追了出来，脸颊绯红，手里攥着手机，眼睛直直落在俞柯身上，欲言又止。

展希灵立刻会意，非常通情达理地往前走几步，在一家卖配饰的店铺门口停下，假装低头挑选商品。

但，她的余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几米开外的俞柯和小姑娘身上。

她看见小姑娘说了什么，表情期待中带着羞涩；俞柯摇了摇头，回了句话；小姑娘脸上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有些遗憾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店里。

俞柯拎着购物袋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

“别偷看了。”他在她身边停下，声音里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展希灵正拿起一条可开合的水滴形相片吊坠，闻言手一顿，嘴硬道：“我没看，你有什么好看的吗？”

俞柯坦然道：“她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展希灵攥住吊坠的手一紧：“你给了？”

“没给。”

“为什么？”

她转过身，看向他。

俞柯迎上她的目光。

“我说，我们都是未成年，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谈恋爱，不搞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