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书工的作用,是帮晏舒拎到小区门口。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她说。
他们没去看展。
主要她觉得江淮安太困了,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好像站起来一会就要倒下来。
“你是不是在飞机上没怎么睡?”晏舒问。
江淮安摇摇头:“一会发餐的,一会发餐的。”
晏舒也有点累了,但还是傻傻地笑:“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晏舒在小区门口和他告别。
她忍不住回头,没话找话:“等等,你的行李是不是还在机场,那怎么办?”
“明天去拿。”江淮安觉得不是个事儿。
“你怎么不先回家放行李?”晏舒明知故问,用萌萌的大眼睛看他。
江淮安不说话了。
回家了再出来,就没有这么美好的夜晚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任由感情慢慢升温。
从什么都不问,到问一点,问问你的过去都做了什么,遇到过什么人,但不过界。
也许有一天会越问越多,会变成鸡毛蒜皮一团糟。
但那时,他们也会有不同的解法。
晏舒拿上花和书:“那……明天见?”
“明天见。”江淮安说。
他看着她走远,消失不见,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回一次头。
嗯,没有回来。
又回一次头。
江淮安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嘲笑自己陪妈妈看多了电视剧,脑子都看坏了。
不一会,他真的听到晏舒在叫他了。
“江淮安!”晏舒跑出来,再一次和他确认,她背着手说,“说好啦,我们要一起种玫瑰,到明年春天。”
“嗯。”江淮安像是猜到她会回来,温柔地看着她,“不能跑路的。”
慢慢地,他们从秋天的约定,续到明年春天。
“那,盖章?”晏舒说。
江淮安重重地握了下她的手:“盖章。”
“有你怎么盖的吗?”晏舒笑说。
“我经常这样握紧自己。”江淮安说,“每次一大早起来,我会握拳测试,自己今天有没有能量。”
“那你今天呢?”晏舒说,“会有能量吗?”
“先不告诉你。”江淮安神秘地说。
“好吧,”晏舒说,“那我明天再来问你一次。我进去啦,拜拜!”
江淮安朝她挥挥手。他站在原地,看她再一次走远。
祈祷明天有个好天气。他想。
-
“什么情况呀,”许言之看晏舒找花瓶,明知顾问,“这是什么情况呀。”
不听不听。
晏舒不听她念经,自己找到花瓶了,蓄上水,专心插花。
“林恒不来遛狗了吗?”她问言之,“狗宝不是和他做好朋友了吗?”
“不过我怀疑,”许言之推断说,“狗宝是把他当小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