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大些,不介意的话叫我小漫姐就好,铁焱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苏漫枝眼中还带着几分怀念:“其实被扔了之后,我只记得我娘叫什么,先是被一个女人捡到,后面才被教主收养。前几年我才知道了完整的身世。”
见苏漫枝没有丝毫芥蒂,宋佑圆便大胆了许多:“那,小漫姐你刚刚从书桌下取出来的东西什么?”
“是铁家的铸剑秘法。”苏漫枝垂眸看着手中的木盒,在谢一顺眼中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书卷,向宋佑圆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这次前来的打算就是毁了它。”
这本铸剑心法是由铸剑山庄世世代代的铸剑心血组成,也是把铁家和它绑定在一起,困住了祖父,困住了她娘,还让谢一顺把铸剑山庄变成了一个杀人的地方。
“毁了?不带走吗?”宋佑圆有些意外,铸剑山庄已经不在,但是江湖人若是知晓这本心法的存在,怕也会在江湖中掀起不小的风波。
苏漫枝摇摇头:“真正的铸剑心法在我祖父死的时候已经断了,除了这本心法还有一段流传下来的口诀,我娘虽然天赋超群,祖父却因为她是女儿身不让她参与山庄事务。至于谢一顺他天赋一般,祖父从头到尾都没把他当成继承人,更是不知道口诀。祖父死后,他费尽心机得到这本铸剑心法,也因为没有天赋和口诀,铸不出好剑,才想出用人血铸剑的歪路。”
铸剑心法她也翻阅过,不结合口诀一起,这里面的内容简直漏洞百出。还不如趁此机会,将这本心法毁了,以免将来落入了类似谢一顺之人的手里,再次被人利用害人性命。
苏漫枝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铸剑心法,抬手轻轻抚摸着,似乎能透过心法看见她娘少年时一边研习心法一边认真铸剑的模样。
她对她娘的记忆并不多,只记得哄睡时从她娘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和耳边温柔哼唱的童谣。
一滴泪从脸颊滑落,滴入在铸剑心法上,看着书上的水渍,苏漫枝方才如梦初醒般,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
看着铸剑心法一点一点被火舌吞噬,直至全部都化为灰烬,苏漫枝扭过头对后面的三人道:“既然楚阁主来都来了,不如再帮我个忙。”
楚砚白微微一笑:“自然,北见随便圣女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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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见面无表情带着暗卫往铸剑山庄的墙面泼着桐油。
楚砚白带着宋佑圆和苏漫枝,三人一马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等着。
不多时,铸剑山庄的方向映出一片火光。
苏漫枝朝着铸剑山庄的方向看了许久,火势越来越大,直到苏漫枝确认火势没有任何扑灭的可能。
才拿出一封信递给楚砚白:“这是地址,里面还有盛夫人给他写的信,麻烦楚阁主一同转交给北见。”
楚砚白拿过信封,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将地址和信封交给楚砚白后,苏漫枝转身拿出一个小瓷瓶,对宋佑圆道:“宋姑娘,这是观音泪,以后遇到危险打开盖子,便可以保你一命。”
“小漫姐,你叫我小圆儿就行,我家里人都这叫我。”宋佑圆收下瓷瓶,紧紧攥在手中。
“好,小圆儿”苏漫枝露出一抹笑意,事情已了解,她也不准备多留,翻身上马,朝宋佑圆和楚砚白拱了拱手。“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不等一下北见吗?”楚砚白问道。
苏漫枝笑了笑没有说话,扬起马鞭,往山下去。
宋佑圆看着苏漫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要是苏漫枝不是魔教圣女该多好。
“阁主,小姐。”听到声响,宋佑圆扭头看去,北见带着暗卫刚从铸剑山庄赶回来,铸剑山庄的火光越来越旺盛。
北见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却不断往二人身后看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楚砚白打趣道。
北见收回目光,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遗憾,怎么连声再见都不和他说就走了。
楚砚白拿出刚刚苏漫枝给的信封递给他:“先别难过了,你看看这个。”
北见不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还是依言拆开了信封。
一个纸条从里面掉出,北见猛然一怔,上面的字他认得出是他娘的字迹。
北见面上强压的镇定,打开信纸的手却有些颤抖。
一封家书,信中内容不算长,盛夫人只报了平安,让北见不用担心她们的安危,北见红着眼眶沉默着看完整封信。
楚砚白拍了拍北见的肩:“高兴些,至少知道了地址不是吗,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桃花镇,她们在桃花镇。”北见道。
桃花镇靠近蜀中,位置偏僻,只有一条官道与外界相连,却不贫瘠,反而十分繁华。
把盛家人带到那里,看来苏漫枝也费了不少心思。
“先回客栈修养一番,我们明日出发。”楚砚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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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圆只觉得自己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在铸剑山庄不是熬夜抓鬼就是在熬夜抓人。伸了个懒腰,宋佑圆猛然僵住,这个长度好像有些不对。
看着自己眼前的大手,宋佑圆有些绝望,她怎么又回到楚砚白的身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