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姆：“……”微笑要保持不下去了。

达米安转身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把长刀扔到他的脚底下。

“拿起武器，菲利克斯，不要让我觉得你不配佩戴‘韦恩’头衔。”

布兰姆觉得这个新出现的小韦恩真的缺少完美的童年，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这位弟弟补上。

“好的，接下来我们可以看到2号选手已经拿起了武器。”

“提米？！”

提姆更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甚至为了更显正式批了个西装外套，拿着一根香蕉开始当起了主持人。

达米安杀心渐起，攻击迅速来到布兰姆的头顶，布兰姆立马格挡。

大厅很快响起“乒乒乓乓”“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提姆一边解说一边淡淡的躲过两人时不时对他的袭击。

从蝙蝠洞一脸疲惫出来的布鲁斯：……那是阿福最喜欢的花瓶快住手啊！

最后的结果是三人都被罚除草一周，且没收饭后甜点的福利。

布兰姆：哼！

提姆：我无辜啊。

达米安：晚上就去暗鲨德雷克。

布鲁斯：明天哥谭校庆，我把能回来的孩子都喊回来了，大家一起去！

达米安：我不唔唔唔（德雷克！）

提姆：去去去，都去都去。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的场面。

“提姆说他们是开场，下午五点开始，现在他们在演习最后一场。”芭芭拉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声音被周围的嘈杂稍微盖过了一些。

史蒂芬妮踮起脚尖往教学楼的方向张望，卡珊德拉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时间很快了，”史蒂芬妮收回视线，挽住卡珊德拉的胳膊，“我们去吧。”

迪克终于从射击游戏摊位上挪开了。他赢了一只半人高的超胖红色章鱼玩偶，此刻正夹在腋下，看起来心情极好。

“走吧走吧，去看看他们的排练场地。”迪克推了推墨镜，章鱼的触手在他身后一晃一晃的。

体育馆的后台，布兰姆和提姆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紧张吗？”提姆调着贝斯的弦，头也不抬地问。

“紧张什么？”布兰姆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声音很稳，但手指微微发抖，“我可是身经百战的主唱。”

提姆没拆穿他，只是“嗯”了一声。

外面已经陆续有观众入场了。内德从幕布后面探出头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黑眼圈：“准备好了吗？还有十五分钟。”

“没问题。”布兰姆转过身，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体育馆的座位很快被填满了。韦恩一家坐在第三排正中间——这是提姆提前预留的位置。布鲁斯架好了摄像机，镜头对准舞台。迪克把章鱼玩偶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充当没来的某位兄弟。

史蒂芬妮坐在迪克旁边，手里举着一个荧光棒。卡珊德拉坐在她右边，安静地看着舞台。芭芭拉坐在最边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偶尔低头看一眼屏幕，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舞台的方向。

灯光暗了下来。

观众席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鼓手敲出第一个节拍。

布兰姆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

他们选的曲子是近几年正火的一支爵士乐队的代表作。前奏的钢琴一响，鼓点和贝斯紧随其后，整个体育馆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灯光、音响、还有舞台上那几个少年全身心投入的演奏，瞬间把气氛推到了最高点。在场的人都被这份热血吸引住了。NPC乐队不负这么久的训练，拿出了最好的水平。

韦恩一家激动挥舞荧光棒。

“费利——！看这里——！”迪克站起来挥着那根荧光棒，差点把旁边的人打到。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把他按回座位上，自己的脚却在跟着节拍轻轻点地。达米安抱着手臂，脸上还是一副“无聊至极”的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奏敲了两下。

“费利看着文静，唱歌竟然是这个风格！”史蒂芬妮扯着嗓子喊。周围的声音太大了，她的声音几乎被淹没。但卡珊德拉就坐在她旁边，捕捉到了这句话。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布鲁斯，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跟着旋律无声地哼唱。

“布鲁斯也很喜欢这类音乐。”

是的，布鲁斯喜欢摇滚也喜欢爵士。[1]

菲利克斯也喜欢。

布兰姆能感觉到，体内仅剩的那一点“费利”因子正在发出喜悦的情感。那是一种不属于他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的东西，从胸口蔓延到四肢，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旋律轻轻震颤。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专注的眼睛——有同学、有老师、有陌生人，还有一些他熟悉的面孔。那些目光里包含着喜爱、愉悦，甚至还有崇拜和狂热。

他觉得热血沸腾。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快得像鼓点，声音从喉咙里迸发出来时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力量。

这不是布兰姆本来的情感。

他很清楚这一点。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在刚进入韦恩庄园的时候，就尝试把自己体内的DNA序列转变成费利的。很巧的是——他和费利的基因相似度出奇地高，整个过程意外地顺利。但这并不是永久的。经过这两个月的代谢，关于费利的基因在他体内已经少得可怜了。不过即使只剩这么一点，也足以轻易地影响到他。

在布兰姆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提姆在他身后一直注视着他。